千百次,我總能發現一次。
我開始思考,如果我有我會把它藏在哪里。
爸爸會換燈泡。
媽媽會整理床鋪。
哥哥常常來我書桌找作業抄。
記得一年夏天,施炎扛著一把不知哪里找來的大鎖,叼著牙簽告訴我們:
「以后,哥們我的房間,無詔不得。」
氣得爸爸直接抓起腳上的拖鞋追著他,一邊喊著「小兔崽子你再說一遍試試」,一邊往他上拍。
媽媽笑著說:「臭小子長大了呀,小柒你可不能學他一樣叛逆,你要當媽媽永遠的小棉襖。」
我也笑著點頭答應。
我也越想越害怕,也就是說,我在這個家毫無私可言。
我的一切,都是完全暴在外的。
8.
不,我總有一些自己的吧。
不,我從來沒有。
我有些失,本以為在自己的房間能發覺什麼。我著以前畫的理畫,白,墨綠,淺綠,好一幅春意盎然生機的畫。
不似如今的我,期期艾艾。
手指已經到了右腳下的落款,那邊便沒有石英砂可以磨,我笑了笑。
剛要把手下來,卻頓住了。
本不該有過多沙粒的名字上有一些突兀地有規律地突起。
圓點,圓點,圓點,線……
莫斯電碼?SOS?
我在求救!
不,不僅僅是求救。
好像這些圖形還有令我更悉的地方我向置架上自己閑來無事做的手工蠟燭。
圓球,圓球,圓球,長方條……
我做過很多手工蠟燭,如此簡單的形狀的蠟燭,我卻記不起來是什麼時候做的?
我仔細看這些蠟燭,每個上的落灰程度好像有所不同。
打掃衛時大家也不會注意到要去拭蠟燭上的灰塵。
看起來,我也并不是同時做的這一批蠟燭。
我把它們放進帆布袋,打算帶回家一探究竟。
「呀,小柒這鼓鼓囊囊的是什麼呀?」
一出房門,端著菜的媽媽便驚訝地問我。
「家里缺點香,發現自己以前做的這些蠟燭可的,想帶回去點呢!」
施炎了一:「媽,你看就喜歡些有的沒的!」
「哎呀還是我們小柒有調,學學,生活調。山豬吃不了細糠,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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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在辦公室廁的隔間中,拿出了那些覆蓋著塵的蠟燭。
家里早就被媽媽哄著裝上了所謂的「防賊攝像頭」。
我靠在馬桶邊緣,拿著小刀一點一點地剝開蠟燭,像是一個外科醫生手進行中一般小心翼翼。
果不其然,在每個蠟燭接近中心都有一個油紙小包。
我趕拿出來,顧不上滿手的膩,打開了它。
先是幾張泛黃的紙,上面的筆記是我悉的我本人的字跡。
「終于上大學啦,可以不用每天記得要戴名牌了,煩死人了。」
「很久不見依依了,我很想,今天見到了他的哥哥,說出國留學了。好吧死人,都不跟我說一聲。但哥哥倒是越長越帥氣了,不像之前是個弱!」
「今天和璐玖逛街時,聽到前面討論他們學校的風云人施炎。我聽到了他的高考分數居然和我一樣,那為什麼他沒有去實驗?」
「今天媽媽對著璐玖喊我的名字,我倆都快笑瘋了,果然是閨,越長越像!」
「今天畢業了,很開心和同學們拍了畢業照不知道洗出來會是什麼樣子的!」
有一張倒不太像我的字跡,上面寫著「快跑!」。
我看得云里霧里,我什麼時候寫過這些,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但好像又有些悉,仿佛確實經歷過這些事。
我邊想著,手上邊拆著最后一個蠟燭。
最后一個蠟燭里,是一張團一團的照片,照片很皺,邊角有破損,仿佛是經歷過什麼撕扯。
照片中的牌匾上赫然寫著「實驗大學」四個字,這是我心心念念的畢業照啊。
我慢慢往下看,手卻逐漸抖,一寒氣直沖我的腳心。
我瘋狂地在上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了前置攝像頭。
是我沒錯,可是,為什麼都是我!
上面每一個人,每一個我的同學,我的朋友,甚至依依和璐玖,都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明明不是啊」我呆滯地著前方,開始發白,抖,喃喃自語。
璐玖并不長這樣,是個古靈怪的孩子,臉紅撲撲的可極了。
依依卻是颯爽大方,人也長得高大,些常常在運會拔得頭籌。
我很確定,我的每一個同學,格不同,長相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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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照片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無助地抱著腦袋,任由那些凸起在我的手上。
我努力地把現有的線索一點點穿起來,但好似還是一頭霧水。
為什麼施炎沒有去實驗?
為什麼依依出國不告而別?
為什麼畢業照上都是我的臉?
為什麼我寫下這些,卻毫沒有記憶?
我到底是誰?
我到底是什麼?
10.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辦公室,手心卻還死死地拽著那些紙片。
早已經沒有工作的心思了,好在職級不低,也擁有了自己的獨間。
我試圖盤點一下手上現有的線索,仰頭看了一眼右前方的攝像頭,慢慢把咖啡杯移到與它形一線,拿了一張便簽,開始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