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有機會的,目前是中級人民法院下達的判決,還可以上訴,我盡力幫忙的。」我抿了一口茶,意外地發現味道居然不錯。
「麻煩你了。」徐若若紅了眼眶,轉頭看了眼在臥室嬰兒床上的小孩,聲音有些抖,「還小,不能沒有爹hellip;hellip;」
,準確來講是趙,就是徐若若和趙雷的孩子。
我順著的目往臥室看去,哪怕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沒有理由地到一陣心痛。
徐若若是一個很完的伴,聰明、識大,人的脾氣也會有,但知道分寸,從來沒有讓我為難過,哪怕在那段天天被人上門威脅的日子里,也不哭不鬧。
我欠許多。
正是這份虧欠,讓我接下了趙雷的案子。
「蕭哥,你是不是覺得我真傻,在你發達的前夕離開,現在過得也很清貧。」
沒來由地,徐若若突然問我。
「沒有,我沒有這麼認為,你有苦衷的。」我連忙矢口否認。
口是心非,指的就是我這種狀態,其實在我心深我很不理解徐若若的選擇,無論從職業、外貌、格,還是收和社會地位,我都是明顯優于趙雷的。
可偏偏,徐若若還是選擇了他。
我想不通。
「蕭哥,你覺得家是什麼?」徐若若輕輕笑了笑,手了自己的長發。
「家hellip;hellip;」
我一時語塞。
家是什麼?
一家三口,有吃有穿,日出離開,日落歸來,這算是家嗎?
對普通人來講,可能這是家,但我敢保證,徐若若有其他追求,不然當初我倆的生活就是如此,也不可能提出離婚。
「我爸去得早,所以每當我看到別人的父親都很羨慕。
「我希自己長大以后有個安穩的家,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地生活,從新婚到暮年,完整而平淡。
「蕭哥,你有你的理想,你以前為了案子可以不怕死,但我怕,怕你死了家里就只有我一個了。
「我接不了提心吊膽的日子,提離婚前,我一直在想,你為什麼不能像其他律師一樣,簡簡單單地接一些不敏的案子,學會審時度勢,不讓自己險地。」
我吃驚地看著徐若若,這是第一次向我提到離婚的理由,哪怕當年我瘋狂地追問,也未曾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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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hellip;hellip;」
我想要為自己辯解。
「一樣的。」徐若若淡淡地搖搖頭,看了眼我脖子上的傷口,繼續道,「你的兇險仿佛是命中注定,格決定了命運。」
到的目,我不自覺地拉了拉領。
脖子上的傷,曾經差點要了我的命。
那是在一次庭審之后,某家著名的房地產開發商拖欠農民工的工資,被告上了法庭,我以農民工的勞務合同不歸屬這家開發商為由,功辯護。
出門后,就被堵在了一條小巷中,脖子上被砍了一刀。
砍我的就是原告,也就是被拖欠工資的農民工,他父親病重,急需救命錢,那筆工資是他能救他父親的唯一機會。
因為我的巧舌如簧,他的希破滅了,激之下才對我的手。
恰如徐若若所說,格決定命運,自從和離婚后,我從極度偏向弱者向了極度偏袒強者的另一端。
天子一怒,天下縞素,然而匹夫一怒,一樣會濺三步!
「人各有志。」
想了半天,我只想出這麼一句。
徐若若深深看了我一眼,那其中的深意足以我參一生。
「是呀,人各有志,蕭哥,趙雷就拜托你了,我嫁給他以后,多有虧欠,如果不救他,我心里過不去。」
話題最終回到了趙雷的上。
我點了點頭,從懷中拿出一個紅包,遞給我曾經深過的前妻:「這是我給孩子的。」
徐若若沒有拒絕,收下了紅包,隨后我起告辭,推門離開。
回去的路很漫長,我沒有開車,也沒有用打車件車,甚至沒有乘坐任何通工,就這麼走著。
不分方向,一路往前。
直到夜幕降臨,我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是徐若若發來的。
「我欠他許多,無怨無悔。」
我放下手機,我已經知道了的選擇。
5作為金牌律師,每天有數不清的案子找上我,但我統統回絕掉,有些實在不好推的,也轉給圈的人理,一心一意撲在趙雷的案子上。
我替趙雷向高級人民法院提了上訴申請。
第二次庭審的日期定在了 7 月 31 日,七月最后的一天。
旁聽席上人滿為患,這個案件經過輿論的發酵,早已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關注度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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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許多在初審時替趙雷說話的證人,已經明確告訴我不會再出庭,我也沒有強求,尊重他們的選擇。
因此整個庭審完全就是公訴方的表演秀,從各個角度論證必須判趙雷死刑的必要。
我淡定地旁觀著,直到法開口問我意見。
「被告辯護律師,請為被告做最后的辯護。」
這一次,許多記者獲得許可,功進法院,一聽我要開口,頓時舉起相機想要記錄下金牌律師敗訴的一幕。
「尊敬的法先生,以及在座的各位,我接下來要提一份嫌疑人新的口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