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談的時候,只要我一生氣,什麼都不用說,只要一句甜甜的「夢華哥哥」,我立刻就服了。
「夢華哥哥,看你燈還亮著,起來得這麼早嗎?」
我又讀了一遍電腦上的郵件,一個奇怪的念頭冒了出來:
「難道,電話里的男人和學校里的老師都騙了我,我的朋友其實沒有死?」
我深吸一口氣,飛快地敲打著鍵盤:
「是你嗎?初枝?我給你發了那麼多微信消息,你怎麼都沒有回我?」
打完這句話,我點擊「發送」。
「也許這只是一個惡作劇。」
雖然這樣想著,但我依然死死地盯著屏幕,1 秒、2 秒、3 秒……
「叮!」
屏幕跳出新的郵件信息。
我剛準備點擊進去,電腦黑屏了。
我的電腦的電池已經壞了,必須要電才能用。
看著黑漆漆的屏幕,我暗自咒罵了一句:
「該死!」
房間陷黑暗,我從桌上到手機,飛快地解鎖,打開 QQ 郵箱,初枝回復的郵件靜靜地躺在那里。
我急不可耐地點了進去。
月底限流,網速有點慢,郵件的頁面在緩慢地加載。
等到頁面完全顯示,我看到了一個詭異的回答:
「你要小心哦,夢華哥哥!」
兩封郵件,兩種截然不同的語氣,應該是個變態的男人發的。
「裝神弄鬼!」看多了網文小說的我下了定論。
「不是初枝!」我里喃喃地說。
黑暗中一種失的緒在我的心間蔓延,我的心臟發酸,頭越來越痛。
窗外的黑影、奇怪的郵件……
腦海里的聲音警告我,有個神的人正在監視著我,從目前回復的郵件容來看,應該是一個男人,而且就是住在這一棟樓的男人。
男人?
這里除了我,看門人老李,還有就是住在二樓的男租客。
我本來想去二樓看看的,但李叔說那間房子已經住了人,也是個男人,
但自從我搬到這里后,還沒見過他。
我的大腦快速地轉,頭越來越痛,卻也越來越清醒。我不允許別人用初枝的名字來招搖撞騙,我要抓住這個人!
也許……很有可能,這個人跟初枝的死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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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知道我的住址、能看清我房子的狀態。
我想,發件人就藏在附近,更有可能的是就在這棟樓里!
因為整個廢掉的廠區,只留了這一棟小樓通了水電。
「會不會是李叔?」
9
我飛快地套上服子,看了看手里唯一能提供照明的手機,時間指向凌晨 3 點 50 分,電量只剩下 20%,快沒電的手機電池發出猩紅的警告——出去可能隨時有危險。
冬夜里的風呼呼地刮著,想著初枝的離去,我的心此刻像冰一樣寒冷,我堅定地向門口走去。
我推開主臥的門,再次經過那個睡過死人的木床,我的心克制不住一陣狂跳。頭頂的電燈此時嗞嗞作響,電流不穩定地閃了幾下。
「是誰?」
我猛地朝紅書桌跑去,「嘭」的一聲推開窗戶,冷風呼地一下全都吹了進來,寂靜的夜里,我聽見玻璃從高空落下的碎裂聲。
一個黑的人影,這次我很確信!
我跳起來,迅速跑向廚房,拔掉戶門的銷,鐵做的銷掉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回音。本來就斑駁不堪的木門被我狠狠地一推,撞在墻上,發出巨大的聲音。
我借著手機里的,飛奔下了三樓,二樓的門此刻閉。
「先去一樓!」直覺這樣告訴我。
我飛下到了一樓,轉眼間我已經站在了守門人李叔的窗前。
守門人的窗戶被主人糊了一層又一層的報紙,不風,看不到里面。
我把耳朵在李叔臥室的窗戶上,沒有聽到聲響。
里面一定有古怪。
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李叔!」
「李叔!」
我從窗戶邊走到了李叔的門前。
「李叔!」
「李叔!」
我一邊「嘭、嘭、嘭」地敲門,一邊急促地大喊。
此刻我的聲音像裂的雷鳴,地下的鬼都能被這響亮的聲音嚇醒,不可能不醒屋的李叔。
「呵,除非他不在屋!」
1 秒、2 秒、3 秒,屋沒有任何靜,我正想著下一步怎麼辦,卻從門里看到屋有了亮,一步、兩步,亮漸漸地向門外的我靠近。
「吱呀」一聲,門在黑暗中發出陳舊而遙遠的聲音。
李叔拿著蠟燭出現在我面前,蠟燭很快又被冷風吹滅了,一陣腐爛的惡臭傳到了我的鼻腔,我的胃里一陣翻滾,迫不得已,我用手捂住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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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傳來守門人淡淡的聲音:
「你有事?」
李叔的語氣里居然沒有一半夜被人闖的驚訝。
「李叔!」
我語氣里滿是焦急,忍著對方上腐臭的味道,著他往門里走去。
「樓里有小!好像跑到您家來了!」
說完,我已經潛了李叔的廚房。兩個藏在黑暗之中,一時間分不清哪個是人哪個是鬼。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此時電量已經只剩下 10%,但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打開了手電筒,一張恐怖的臉馬上出現在我的面前。
慘白的燈下,李叔的臉發青,活像一個站著的死人。
「進都進來了,那就坐一下吧。」
李叔不冷不熱地丟出這樣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