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撿尸群的第三天，
我躺在酒吧門外。
1
我是在三天前，偶然從網絡上認識這個群的群主彈，被他拉進撿尸群的。
那天我無意中在網上看到關于撿尸的帖子，評論區有一個「燕城結幫幫主」的網友在下面回復：「想撿私聊。」
于是我抱著好奇聯系了他，隨后在他的導下，加了這個足有八十人、名為「燕城結幫」的撿尸群。
這個群所謂的「撿尸」，撿的并不是真正的尸，而是夜晚在酒吧狂歡之后，醉倒在酒吧門口，像尸一樣不能彈的人。
群里每天會有人組織大家去城里各個酒吧蹲守，一旦有人發現了「尸」，那些控制不住下半的男人就會興地離開家門，趕去撿尸地點撿尸。
彈告訴我，每一座城市里，像「燕城結幫」這樣的群都不計其數，因為一個人撿尸太難，有的尸沒「死」，但凡遇上個沒死的野蠻人在路上發起瘋來，一個人本搞不定。
而且很多時候別的群里也有人在蹲點撿尸，這時候就看誰人多，誰搶得過。
我也是因為認識了彈，才知道原來撿尸有這麼多規矩。
于是我虛心向彈請教：「彈哥，要是我跟你們一起撿，尸的時候，你們會分給我嗎？」
彈回復消息一向很快：「只要有尸，一定就有你的份。他們都是著來，人人有份的，你放心。」
說完這句話之后，彈就發給了我一個文檔，讓我填寫我的個人信息。
「燕城結幫」群需要考核，不是每個人都能進的。彈反復問了我的年齡和工作，還打聽了我現在的居住況，家里幾口人。
彈說，那些有老婆的撿尸人撿一次尸不容易，之前有人出門撿尸，老婆一路跟著，結果到酒吧門口他老婆躥出來拳打腳踢，路人都來圍觀，后來那個「尸」就被同伴扶走了，白白浪費了他們的時間，現在他們都不收有老婆的人了。
聽完彈的話，我把那張表轉手發給了我的朋友小健，讓他幫忙填寫，然后看著屏幕發起了呆。我一直知道這座城市里撿尸的人數不勝數，但我沒想到他們居然有如此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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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一個人，混進了這樣的地方，總不能真跟著他們去撿尸吧。
小健填表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鐘，他就把表發了回來，我給彈的時候，他看見「我」沒朋友還是獨居之后很滿意。
彈教了我一些撿尸小技巧，然后把我拉進群里。彈說：「進去多跟大家流，以后就是一張床上的兄弟了，別拘謹。」
我謙遜地回復：「好的哥，我剛進群，跟著大家撿就好了吧？」
「你先跟著我們，以后再教你怎麼蹲點下藥。」
「謝謝彈哥，我家附近有一家新開的酒吧，等我空了就去給大家探探風。」
「嗯，你小子還懂事。」
彈拉我進群后，我和大家打個招呼，我簡單介紹了下自己，很快群里就熱鬧起來。
許多人向我表示歡迎，也有不人對我調侃。
「弟弟多大了？做什麼的？」
「頭像是蠟筆小新，這麼稚。男吧？」
「男撿尸？逗我呢？」
「怕是扮豬吃老虎。」
消息更新的速度很快，每一條容都骨且低俗，我有些看不過來。
他們其實也沒真想了解我，大都只是發泄一下自己的緒，過過癮，我便只說了謝謝。
這時有人在群里發了幾個視頻，然后艾特了我：「給你看看兄弟們的雄風，順便點評一下，這幾個妹子怎麼樣？喜歡什麼類型的，以后哥哥給你找。」
那些視頻的容大致相同，只是發生地點和人各不相同。有的在酒店、有的在公園……都是數個赤的男人圍著一個無法彈的人在狂歡。
而我只點進去了數秒，就強忍著不適退出來，那些畫面配合著刺耳的怪和笑聲讓我想吐。
我掐著自己的脖子深呼吸了幾口，彈給我發了小窗消息：「去哪了？怎麼不見了？」
我看著消息，好一會才回過去：「上廁所去了，抱歉久等。」
我點開群消息，先回復了一條：「我什麼樣的都喜歡，平時也沒怎麼接的，有就行，我不挑。」
他們又是一陣笑，我爬樓去看之前的消息，中間有好幾條語音，我不想聽，但不小心點到了，就連著放出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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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的人各個年齡段都有，老的的，這不讓人意外，可是當我聽到其中一條語音時，悉的聲音卻讓整個僵住。
我倒回去反復地播放著，短短十四個字，我聽了不下十遍。
「好久沒有撿到雛了，這兩天勤快點。」
這個聲音我太過悉。
怎麼會是他。吳凡，我的大學校友。
2
我和吳凡認識的時候還是三年前，我大三，公選課的時候他坐在我旁邊，當時他穿著一紅的球，看上去俊朗。
但那天他只在教室坐了十分鐘，趁老師轉過去寫黑板的時候，他遞了二十塊錢和一張小字條給我，字條上面寫著他的微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