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夜幕下的小巷死寂無比,漆黑的街道空無人。只有遠方的汽車引擎在轟鳴咆哮。
我知道自己死路一條了,沒有人為我而來,沒有人會來救我。
我鼓起勇氣,抖地問:
「是你們害死了小凱嗎?」
「快點讀出這句話,就放了你。」
「讀什麼?這本不是一句話!」
「快把字母念出來!」
他失去了耐心,兇狠地甩了我一掌。
好疼,像是被刀割了臉。
可越是這樣,我就越不妥協。
我死死咬牙關,連疼都不喊,更不會念出那段古怪的字母。
只不過,我現在勢單力薄,無力逃。
那四個黑人氣得發抖。
散發出的暴怒的殺氣,如熱浪般陣陣傳來。
或許是見我始終在抵抗,那個領頭的罵了兩句之后,厲聲說:
「先帶回去。」
后背一涼,我本不知道他們會把我帶到哪里去,只好掙扎,蹬,尖。
可漆黑的小巷,本就沒有行人。
或者說就算有人經過,面對著四個高大的黑人,也不敢而出,來救我吧。
在那領頭的吆喝下,他們一人拎起我的胳膊,兩個人架起我的,好像在抬一只待宰的羊。
就這麼暴地把我往車的方向抬。
我渾僵著,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完了。我想。
假如被他們帶走,我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沒想到,就在這生死關頭。
天降神兵。
16
托車疾馳的怒吼響徹了整個小巷,在我的尖聲中瞬息而至。
煙霧一般濃重的尾氣立刻彌漫開來。
在氤氳的煙塵中,紅的車頭燈如一只怒睜的鬼眼,強刺得我只能閉眼低頭。
只聽咣當一聲,好像是托車撞飛人的聲音,接著是如尖嘯般銳利的剎車聲。
我突然覺得重心全失,猛然摔落在地,連忙爬起。
兩個黑人倒在地上,哀嚎著站不起來。
其中一人的小完全擰轉了,像是被托車給碎了膝蓋。
「快來!」
恍惚間,我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下意識驚慌地抬起頭。
沒錯,從天而降的救世主,竟是個穿皮的生!
一只手摘下頭盔,另一只手向我張開。
沒戴手套,我能清晰地看到纖細的五指。
Advertisement
我從沒見過這個生,更不清楚眼前發生的一切還有什麼恩怨糾葛。
但此刻,就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原本已經絕的心,又點燃了想要活下去的熱火。
我向出了手!
「這些人沒事吧——」
「別管了!」
接著,我被用無比華麗的姿勢拉上了托車!
17
沒被撞飛的兩個黑人似乎驚呆了片刻,終于反應過來。
他們甩出口袋里的刀,撲著向我倆刺了過來。
「抱我。」生說。
應該還不到三十歲,化著濃妝,妖艷又冷酷。
微微蜷曲的長發在風中輕輕搖擺,散發出人的的幽香。
還沒等我說聲謝謝,就見將頭盔扣在我腦袋上,優雅地迅速轉回。
托發出野般的嘶吼,把大團大團的尾氣吐給那些面目可憎的黑人。
載著我,去向未知之所……
托飛馳,在深夜的大道上如一道銳利的閃電,一路將前方的黑暗統統撕開。
從被路燈染白的公路,一路疾馳到了漆黑寂靜的郊區小道。
「可以放我下來了!」我有些害怕地喊。
可陌生的生不應答。
我不敢跳車,只能任由托車直直地駛神的夜路之中。
終于,在一如世外桃源般的獨棟別墅前,停了下來。
「先進去歇會兒吧,」生明顯不想讓我走,「這里是我的基地。」
我遲疑道:「可是,我都不知道你什麼。」
「我春雨,是小凱的朋友。」說。
???
我愣住了。
18
春雨的基地好大。
這應該是個客廳改裝的吧,干凈整潔,沒有正常的居家裝飾。
沒有「人」的氣息。
房間的四壁上,安裝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屏幕,看上去真的好像在研究什麼詭異的。
然而此刻,我本不在乎春雨有多。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我才是小凱的朋友,春雨,你到底是誰!」
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沉默著,慢慢打開了桌前的電腦。
四面墻壁上的屏幕都逐漸亮了起來。
黑暗的房間立刻被冰冷的電子填滿了,春雨的臉也被染上了微微的幽藍。
我的心中生起了一不安。
Advertisement
春雨嘆了口氣,用如春水般的雙眼注視著我,說:
「我來告訴你,小凱都在做些什麼。」
春雨說,小凱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他同時在和十幾個生往。
他準地記下了每個生的信息,統一對所有人的稱呼,在人堆里游刃有余。
他討好每個朋友,利用每個朋友,悄悄拍下每個朋友的生活。
做這一切,都是為了……
「我不信。」我打斷了春雨的話。
我看過很多新聞,也看過好多懸疑小說。
確實,那些「渣男」騙財騙,無惡不作。
可就算小凱是渣男,他也不會只是生的視頻……這麼簡單。
「你想說小凱我們的視頻,是為了發到網上賺錢,可這說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