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鄭來,只是為了陪我們、保護我們。
他為我和兒做的一切,我都銘記在心,非常激。
我租住的房子算是開間,只有一間屋,睡覺、吃飯、孩子玩耍,都在這個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間里。
還好上一家租戶留下來的床還算大。我和小鄭還有春寶晚上就睡在這里。
我本來要孩子躺在最里面,我挨著,這樣方便照顧。
但春寶特別喜歡鄭叔叔,非要睡在我和小鄭中間。
「春寶!你睡著以后踢來踢去的,會影響鄭叔叔睡覺的……」
還沒等我說完,孩子就哭起來。
「不嘛!我就要睡在叔叔和媽媽中間!」
春寶撅著小,眼淚從大眼睛里滴出來,這副樣子別提多可憐了。
我特別心疼孩子。
但我覺得,小鄭來我們家保護我,已經極度心了。
春寶這孩子,從小睡覺就不老實,經常一邊做夢一邊拳打腳踢的。
小鄭在便利店三班倒,本來就很累,如果再睡不好覺,恐怕會不了。
可是,春寶這麼可,誰又能抵擋得了的懇求呢?
小鄭看看委屈的春寶,又看看憋著氣的我,最后溫地拉起了孩子的小手。
「叔叔聽春寶的。」
兒如愿以償,睡在了我和小鄭中間。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半個月。
后來我和小鄭都覺得,既然已經搬到一起住了,我們可以把班調開,這樣家里總有人,照顧、接送春寶也方便。
于是我一三五白班,二四六晚班。小鄭會盡量把班排得跟我錯開。
有時候實在協調不過來,我還是會拜托鄰居老太太幫我接孩子,或者周末把孩子放在家里帶一帶。
有小鄭和陳老太太一起幫我,我也不覺得那麼累了。
生活似乎開始善待我,不再折磨我。
如果能預料到后來發生的不幸,我絕不會貪這一時的輕松!
那天晚上,小鄭上夜班,我獨自陪著春寶在家睡覺。
孩子和我嬉笑打鬧一會兒,終于累了,迷迷糊糊睡過去。
我在一旁給孩子補服。春寶最近適應了兒園的生活,比以前更活潑了,子、服的關節都有磨損的痕跡,估計是在兒園玩得太高興,滿地爬導致的。
我把細小的磨損部位好,有些有大口子的地方,我就用買來的卡通補丁補上去。正在忙活著,我忽然聽到春寶說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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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別我,……」
什麼?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立即停下手中的活,我靜靜坐在兒邊,豎起耳朵,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錯過音量輕微的夢話。夜已經深了,周圍一片死寂。我張極了,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但春寶沒有再說一個字。
我等了好久好久,覺有一百年那麼久,兒只是翻了一個,繼續沉睡。
巨大的驚恐和焦慮,快要把我的心撕碎了。
「叔叔」,什麼叔叔?
除了小鄭,我想不到春寶還認識哪個「叔叔」!
我強迫自己冷靜點。
叔叔,也有可能是兒園的男員工,或者在兒園附近出沒的變態。
我決定醒春寶,先問問。我把春寶從床上抱起來,在耳邊輕輕:「春寶,春寶!」
兒睡得太沉了,本聽不見。
我狠狠心,擰了的屁一把。
春寶「哇」一聲哭出來,這才醒了。但被我掐得疼,又到驚嚇,哭聲止都止不住。
我的名字。一開始,我因為著急而憤怒,但著著,對孩子的心疼蓋過了一切。
我抱著春寶,春寶也出兩只小胳膊抱著我,我們娘倆在這間破屋子里相擁大哭。
第二天上午,我來到便利店和小鄭班。
大概是我的樣子實在太憔悴了,小鄭一看到我,表就變了變。
我在心里不斷對自己說:「冷靜,冷靜,事還沒有搞清楚。」
從心深,我不相信,對我們母倆那麼好的小鄭會做出這種事。
昨晚一整夜,我也沒能從春寶口中問出真相。
孩子困得要命,面對我的問題,只用大哭來回答。我火急火燎,孩子就更害怕,更不知所措。最后,我只能哄著再度睡。
而我躺在兒邊,一夜沒合眼。
因為我一閉上眼,就會看到那個可能是真相的可怕畫面……
此刻面對小鄭,我只能木著一張臉,向他點點頭。小鄭看我這樣,表也慌張起來。
趁著店里客人站在離我們最遠的貨架后面,看不清我們這邊,小鄭拉著剛換好工作服的我小聲問:
「阿香,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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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其實我不是不想回答,而是真的無力張說話。
反復問了幾次,見我都沒反應,小鄭只好無奈地離去。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我的眼淚又一次止不住。
為什麼老天總要折磨我,在我的人生稍有起的時候,就要再給我狠狠一記耳?
我只能用忙碌的工作來麻痹自己。
到了下午,我正在為顧客結賬,擺在一邊的手機屏幕亮了。我沒打開,預覽顯示,是小鄭發來的微信。
「我回家了,剛才去兒園,老師說孩子被陳接走了,但我敲門,陳家里沒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