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它為什麼不往旁邊開呢?」
「傻瓜,萬都是有邏輯的。藤本植有依附,框架搭在那里,再在生長過程中加一些引導,它就一定會長想要的樣子。現在天還沒黑,我們去逛逛吧,這里面可大了。」
作為數學系的高材生,邏輯一直是他習慣于掛在上的詞。
我點點頭,和他十指相扣。如此真切的,我深信不疑,這就是在現實中。
6、
太落山后,我們到莊園的餐廳吃飯。
我兩天前就跟餐廳打過招呼,訂好了生日蛋糕,還送上了我專門定制的生日禮——彭羅斯階梯模型。
基于我對他的了解,他一定會很這個禮。
所謂彭羅斯階梯,就是由四條首尾相連接階梯構一個環,在這階梯上行走的人,永遠在同時上行與下行著——當然,這在現實中不可能存在,現實中的模型需要依靠視覺錯覺。
這是由一位數學家提出的幾何理論,當然,這些都是尹晟告訴我的,我默默記在了心里,并找了家手工品店定制了這個模型。
尹晟拆開禮后,一臉驚喜地看著我,他把玩著這個禮,眼睛都在發。在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四段階梯恰好以不可思議的狀態首尾相連著。
這餐飯吃得特別愉快,飯后,尹晟去上洗手間,我坐在餐桌等他回來。
「寧萌,是你嗎?」
突然,一個聲音喊我,我轉過頭去,一張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那是一個長相溫麗的——明明很悉,但我一時卻喊不出對方名字。
「是我,蘇夢!」笑著說,「你不記得我了嗎?」
蘇夢這個名字瞬間將我久遠的一些記憶拉回來了,是我從小玩到大的伙伴,也是我高中時最好的朋友。
「蘇夢!天哪,怎麼這麼巧!你也是來這里玩的嗎?」
蘇夢笑著點點頭,說:「你在哪個房間?我等會去找你。」
我報了房間號,蘇夢笑著說:「好的,我記下了,我先回去,等會去找你玩,你要等我哦!」說罷,揮揮手,轉離去。
就在那一瞬間,我聽到一陣鈴鐺聲,正隨著的步伐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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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起了皮疙瘩。
「怎麼了?」
尹晟從洗手間回來了,他看出了我的異樣。
「老公,你……你記得蘇夢嗎?我剛剛看到了。」
尹晟和我是高中同學,他一定會記得蘇夢。
尹晟的臉突然變得異常怪異,他雙眼盯著我,隨后說:「你……忘了嗎?蘇夢早就死了。」
7、
「不可能!」我反駁,「蘇夢以前是我最好的朋友,死了,我為什麼會不知道?」
「既然是你最好的朋友,那為什麼你們這麼多年都沒聯系過?」
我愣住了。
「因為死了。」丈夫輕輕抓住我的手,聲說,「你一定是太累了,我們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在一陣紛的思緒中回到房中,尹晟在浴缸放好水,讓我泡個澡放松一下。
我躺在溫熱的水中,滿腦子都是蘇夢。
我們從小學到高中一直是同學,也是對方最好的朋友。都說以類聚,我們兩人都是班上績優異的代表,蘇夢長得漂亮,高中時有很多男生暗。
而很喜歡在上佩戴鈴鐺小飾品。
我的頭皮突然一陣發麻,想起夢中那個帶著貓臉面的殺手。
我們關系明明很好,那麼是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失聯了呢?真的死了嗎?
那剛才我見到的……難道是鬼?
突然,我想起臨走前,問了我房間號。
說,會來找我的。
8、
皮疙瘩瞬間爬滿了全,我從浴缸爬出來,套上浴袍,來到房間中。
房中的燈關著,只有一盞昏黃的床頭燈亮著,卻沒看到尹晟。
「老公,你在哪?」
我問,沒有回應。
通往后院的推拉門半開著,不知為何,我的心突然狂跳起來,一陣強烈的不安將我包圍。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后院,隨后失聲驚呼。
尹晟就倒在那月季拱門下方,我沖了過去,只見一把水果刀在他口,直沒刀柄。
「老公,老公!」
我嘶聲喊著,他的冰冷,已經死去。
我的心墜了谷底,四周去,院子中的植叢生,在地面投下許多影,仿佛有無數未知的危險盤踞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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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著跑回房中,將門扣上,隨后快速拿起手機準備報警。
叮鈴鈴……
突然,一陣鈴鐺聲傳耳中,那一瞬間,我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兇手早就在房中了。
此時此刻,一道黑影緩緩向我靠近,我看著地面上的人影,那人舉起了手,手上抓著一把刀。
那把刀迅速朝我刺下!
冰冷的穿皮,我看到噴灑而出,隨后無力地撲倒在地。
意識隨著鮮迅速流出,我看到被尹晟放在茶幾上的彭羅斯階梯模型,而此時,我突然發現,四道階梯居然真的首尾相連在了一起。
那不是視覺錯位,它們就是真真實實地連接在一起,組了一個永遠下行的循環階梯。
9、
我尖著醒來。
刺眼的讓我一時睜不開眼,良久才適應過來。
「醒啦?你可是睡了一路呢。」
尹晟溫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