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拉風的紅敞篷寶馬車開來,車上是一對年輕,年輕子指著大貨車這邊嘲笑起來。
年輕子:「寶寶,你看那人像什麼。」
年輕男子:「他是不是埋在馬桶里吃屎?」
年輕子:「你別說,還真像。」
我從車上翻下,滿臉油污的著那對,二人笑得更歡了,故意把音樂開得更大聲。我瞪了兩人一眼,沒再理會,又埋頭去檢查車子。
勁的音樂聲慢慢消失了。
過了沒多久,我雙耳一抖,約能聽到腳步聲,他抓扳手翻下車,飛快的往后掄去,后面傳來「別打,別打,是我」的男子聲音。
剛才見過的年輕男子規規矩矩站著,臉上還出幾笑。
我問他:「你又想干什麼?」
他說,車子拋錨了,借下哥的工。
我往前去,他又踮了踮腳,約能看到一小團紅點。
年輕男子道歉說:「剛才不好意思,哥別放在心上。」
「不敢當你哥,我是吃屎的。」
年輕男子歪歪:「哥不會開不起玩笑吧。」
「在你們有錢人眼里,什麼都可以說是玩笑。」
我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年輕男子錯愕不已,我右手抬起,扳手在斜下閃著,年輕男子嚇得退后兩步。
我輕笑起來:「拿去用,我這兒還有。」
年輕男子掏出張一百的,塞進我的手里,飛快的跑了。
我檢修完車子,再回到車上座位上時,日落月升,繁星點點,已然是晚上了。
我掏出那張一百的,瞟了瞟,覺不對勁,左手拿著,右手在上面細細著,隨即怒罵起來,假的,!我憤怒的按著喇叭,踢著車子,心頭怒吼起來,都是些鬼東西,耽擱老子時間,深夜前趕不到前面的鎮上,只有在車上過夜了,還他媽得肚子!
持續尖利的喇叭聲,驚起了不遠的一群鳥雀。
我重新出發,夜愈加濃,周圍一片漆黑。
為了趕時間,我轟大了油門,大貨車快速前進。
車子行至一個彎道,到了這里地勢陡然變高,兩邊的山更為雄壯高聳,本看不到頂。
我忽眼皮直跳,一種陌生的覺冒然而生。
我叼著一支煙,心想,不應該啊,這里跑過不次了,怎麼忽然有了一種陌生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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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又開了幾十米,路旁有塊破舊的界碑。
我吐出口煙,呵呵笑道,對了嘛,我都說不會錯的。
話音剛落,我著前方目瞪口呆。
前方一左一右各一條路,而原本是只有一條路的!
「怎麼會呢?什麼時候修的新路?」
眼前多了一條路,我不嘀咕起來,我心頭迷茫,先果斷熄了火,得好好想想。
我的腦袋一左一右的搖擺,自問自答起來,「向左還是向右?好像原來的路是左邊,不對,好像是右邊。
今天連續遇到玄乎事,我被弄得云里霧里,焦躁不安,在車中起了太——這是我遇到難題的習慣作。
我拍了自己一掌,不對頭,就得冷靜,多看看再說。
我下車,腳剛落地,形勢又是突變,面前只有一條路!
我懷疑起自己的記憶和判斷來,到底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地方。
那塊破舊的界碑在月下非常顯眼,我奔了過去,圍著界碑轉了幾圈,仔細審視之,沒錯,就是這個地方。
我又記起一件事,好久沒撒尿了。
我跑到路邊,對著外面撒尿。
憋了許久的尿,也拉了很久,我這淋漓的暢快,不由得哼起歌來:甜,我拉得甜,山里撒尿是多麼的甜,哎,多麼的甜……
我正引吭高歌,背心無緣無故的一涼,我立即張,連回頭去,卻什麼東西也沒發現,也沒起風的跡象。
剛才那一驚一乍,我的尿被活生生的嚇了回去,再想拉就拉不出來。
我剛想拉起拉鏈走人,尿又出來了,只好繼續拉。
這繼續撒尿的過程,全無痛快淋漓,我總覺背后有東西盯著自己,不住往回頭看。
我覺得外面有種無形的恐怖元素,還是車安全,迅速拉完尿,逃也似的往車上奔去。
我上車,過車窗看著前面,又想罵娘了——前面又變了一左一右兩條路。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我著眼睛問自己,我忽然靈一閃,大貨車頗高,我一手拉著車門,半個子落在地上,向前看,驚異的一幕又出現了——前面又只有一條路。
我將腳從地上拔起,往前看去,卻又是一左一右兩條路。
如此反復驗證了幾番,均是同樣的結果——在車上看是兩條路,下車再看就是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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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也算是老司機了,從沒遇到如此怪異的事。
我呆若木的著前方一左一右兩條路,陷無法選擇的境地。
一陣清風,過兩個打開的車窗,貫穿而出,面前的平安符輕輕擺。
平安符上依稀顯出幾個字:有事記得找師傅。
我眼前一亮,思緒回到了過去。
十多年前,長途貨運還保持著興旺發達的態勢。
一個角落里,年時代的我半蹲半坐著,師傅坐在一張小凳上。
師傅五十多歲,矮胖,他告訴我:「阿強,你過不了多久就要自己出車了,出行在外,要萬事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