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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第一次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是在一個月之前。
「你為什麼要對著空氣鞠躬?」
老板的眼神迷了一會,然后又迅速恢復正常,笑瞇瞇地看著我道:「還是兩個炸和一杯可樂嗎?」
像是本沒聽到我的問題。
可我想要一個漢堡。
我張了張,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來這句話。
最終,我還是拿著兩個炸和一杯可樂去了座位上。
那天之后,我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我強迫自己去發現一個又一個不合理的地方。
比如,講臺上的老師日復一日地重復相同的知識點,每天的第二節課都有一個綠馬尾的孩被罰出教室,以及每天下午六點半必停在校門口的紅出租車。
原來,我一直生活在一個不會的世界里。
我不懂這樣的世界存在有何意義。
mdash;mdash;直到那天來了幾個轉校生。
2
我坐在教室的最后,旁邊有幾個空位子,幾個轉學生理所應當的坐在了我旁邊。
「這次的世界不知道又會遇到什麼怪?」紅頭發的孩子說。
怪?什麼怪?這個世界雖然不會轉,但是也沒有出現過怪啊。
「再怎麼說,也不過是個衍生世界罷了,龔姐不會怕了吧?」斷眉男孩說。
「你瞧不起人了!希你被怪追著坎的時候,不要再喊我救你!」
「切!」斷眉扭頭。
「噓,你們不怕被聽到嗎?」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出食指在上。
「放心,一個普通 NPC 罷了,聽不到咱們三個的部談話。」紅頭發滿不在乎。
「再怎麼說,咱們還是小心點,聽說榜單第一的大佬都折損在這個世界里了。」旁邊一個斯斯文文的男孩推了推眼鏡。
三個轉校生毫無顧忌地談著,就像是,默認我聽不到他們的話一樣。
我僵地坐在他們旁邊,心翻江倒海。
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
在他們之前,也來過很多人嗎?
還有,我是hellip;hellip;NPC?
我抬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正在講課的老師,老師對他們違反紀律的行為視若無睹。
但是突然,老師指著那個綠頭發的生,「羅曉花!你又打瞌睡!給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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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想起,這是每天的第二節課。
羅曉花一手支著搖搖墜的腦袋,一手立著課本擋在臉前。
聽到老師的話,迅速驚醒,用手了角,睡眼朦朧地站起來。
「劉老師,我沒睡著。」
「睡了還不承認!給我滾出去罰站!」
我旁邊的紅頭發跟后的斷眉對視了一眼,一拍桌子站起來。
「老師,一時的犯錯不應該為您懲罰學生的借口!」
羅曉花向后投來激的眼神。
劉老師沒想到還有人為羅曉花開,氣得手指抖。
「你!新來的!也給我滾出去!你跟要好是吧?你倆一起出去說話去!」
全班雀無聲,紅頭發突然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我順著的目看向劉老師,發現雙眼瞪得圓圓的,黑的瞳仁不翼而飛,兩行淚從眼眶流下,長長的舌頭從里出來,粘稠的從舌尖滴落。
我竭力控制著自己不發出尖,渾僵地坐在位置上。
好在劉老師的這副樣子并沒有維持多久,幾乎是一瞬間,就恢復了正常。
我趕低頭,但腦中的畫面仍然揮之不去。
紅頭發好像已經習慣了,長一邁,走到羅曉花旁邊,手攬住的肩膀,路過講臺的時候,還回頭對劉老師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龔姐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囂張啊!」斷眉冷笑,「真期待被怪完的樣子。」
「說點吧,咱們畢竟是一個團隊的。」眼鏡淡淡道。
「別裝了!次次拿第一,你就不想爭一爭?」
眼鏡沒再吭聲,斷眉也識趣地沒再說話。
3
我被三個轉學生抓到了。
晚上八點,我坐在炸店里,看老板重復著前一天的「歡迎臨」。
這一次,老板等來了他的客人。
「喲,新客!三位要點什麼?」
我坐在角落,低頭吃著手里的炸,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誰知紅頭發嬉笑了一聲,手指著我在的方向:「我要!」
老板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隨后笑著讓開了路。
「祝你們好運。」
我被紅頭發和斷眉一左一右架著又回到了學校。
白天還熱鬧非常的學校此刻變得異常森可怖,空氣逐漸變得粘稠,似有充滿惡意的眼睛正藏在暗窺伺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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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放開我!」我不住地掙扎著。
「好同桌就得共患難,不是嗎?」紅頭發獰笑著把我往前推了一把。
黑暗瞬間把我包圍。
我巍巍地走在前面,走得慢了還會被他們推上一把。
「你!上樓去看看!」紅頭發命令我。
我抬起發的,勉強上了樓。
「刺啦刺啦mdash;mdash;」
樓板上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用力按在地上拖著走,跟地板之間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我的腳一下子了回來,聲音抖:「那、那上面是什麼?」
斷眉長得很兇,低吼道:「退什麼?快點給我上去!」
我雙踏上悉的教學樓樓梯,兩戰戰。
尖銳的聲音就在頭頂,從走廊的另一邊挪到這邊,越來越近,越放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