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強本人拒絕和陳偉見面,電話里說得很明確,不承認雙方曾經口頭約定過墊資施工的事,按規矩就應該一月結算一次工程款,一千五百萬一分錢都不能,有錢就談,沒錢法院見。
而法院的開庭時間遙遙無期,等開完庭,判決后再解封,整個工地至要拖半年。
陳偉已經被上了絕路。
此時老張一直保持著和陳偉的通,他明確表示,自己只是按照某領導的要求,推薦周文強進場施工,他本人和周文強并不悉。
同時,老張表示很同陳偉的遭遇,并愿意積極幫他解決問題,但現在自己在南京出差,等十天左右才能回來,期間還需要陳偉自己頂一下。
其實當時老張就在本地,和周文強時時通著下一步的策略。
老張覺得得還不夠,讓周文強再使一把勁。
于是周文強組織了兩個農民工班組,大約二十多個人,圍堵了陳偉的家,把他家里的電視機給砸了。陳偉當時就報了警,警察來了之后,發現是經濟糾紛,對現場的工人進行了訓誡和警告。
警察走了之后,周文強的工人仍然留了四五個,在陳偉家門口守著。
又過了一個星期,給陳偉放貸的高利貸找上門了。
七八個社會混混住進了陳偉的家,和他同吃同住。陳偉走到哪,那些人就跟到哪。
陳偉提出把自己的奔馳車先抵債,當還利息,但高利貸的人不同意,他們也懂法,知道車已經被財產保全了。
就在陳偉快崩潰的時候,老張的電話來了,了解了一下況,說,你在家等我。
老張走進陳偉家的時候,他家里已經一片狼藉,老婆已經帶著孩子跑回娘家了,自己家里坐著一屋子大漢,個個刺龍畫虎的。
電視機已經碎了一地,冰箱也砸了,茶幾碎幾塊,沙發上還被人尿了一泡尿,房間里臭氣彌漫。
老張說,啥也不說了,總不能不讓人過日子,然后拿出兩萬塊錢,給現場收賬的人,說,這點是兄弟們的茶水錢,你們回去跟老板商量一下,容我們幾天,我也幫陳總想想辦法。告訴你們老板,錢有,只要開工工程款下來就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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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賬的兄弟們還算是講道理,收了兩萬塊錢,就先撤了,臨走時候還放了狠話,說一個星期之如果弄不到錢,他們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理完陳偉家里的事,老張帶著陳偉去吃飯,把何世也上了。吃飯過程中,老張向陳偉做了一個解釋,說其實他也是好心,自己能決定項目給誰,也是領導的能力,領導讓他安排個隊伍,自己肯定要辦,可自己也沒想到,這個周文強竟然會敲詐勒索。
老張還說,自己已經跟領導匯報了這個況,領導答應協調解決。
陳偉追問,到底是哪個領導,能不能一下。
老張說:「你要懂規矩。」
說到這份上,陳偉就不問了。
不過陳偉對老張還是表達了激之,陳偉說自己平時不喝酒,但還是陪著老張和何世喝了一杯,三人痛罵了周文強,并詛咒他不得好死。
老張說:「你也不能全指我,自己也要想辦法自救。」
陳偉說:「不瞞兄弟,我已經基本沒招了,唯一的指就是把這個項目賣出去,我找了一個領導幫我介紹了另外一個施工隊,他們比較有實力,大概談了一下,他們把保證金給我,再給我兩百萬,我退出,剩下的麻煩他們自己解決。」
老張知道陳偉沒騙他,當時是工程項目最瘋狂的時代,大量有資金的包工頭愿意為了一個項目去冒險,陳偉還真有可能把項目賣掉。
可老張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看來需要走出最重要的一步了。
8
老張花了數年時間設計的一個陷阱,怎麼可能讓陳偉如此輕松地逃出去!
針對陳偉的反映,老張是做過預案的,一旦他走出這麼一步,老張必須要堅決地做出反應,他要讓項目暴雷,讓陳偉死得的,再無逃的可能。
當天晚上,幾封早已準備好的舉報材料分別郵寄到政府各職能機構,容是關于此投資項目的投資人虛構央企背景,騙取項目立項,騙取保證金的相關證據。
與此同時,網上也出現了揭項目投資人背景的帖子,因為證據詳實,容勁,很快就被炒熱。
接著,200 多名農民工選派代表上訪,舉報項目投資人虛構事實、騙取立項,導致農民工工資無法發放,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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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政府相關部門發現問題,準備立案調查的時候,他們發現,項目的投資人,那個一口南方口音的高級騙子,早在幾天前就從深圳出境去了澳大利亞,后經查實,僅在這個項目上,這個騙子就騙走工程保證金兩千多萬,加上其他的幾個項目,涉及詐騙金額超過一點五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