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忽然湊過來,一步一步將我到病房角落,那張略顯僵的臉上,浮現出一詭異笑意。
人像是在說悄悄話般,輕聲在我耳邊道:「白夭夭,你知道嗎?你和路小貝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13
我的心臟猛然一。
昨夜程偉瘋狂的聲似乎又回在耳邊。
巨大的恐懼讓我猛地推開林安,失態地指著的鼻子,驚怒罵道:「林安,你瞎了就左轉去眼科,別來我這里發神經!我和路小貝長得明明就不一樣!」
作為上個選秀節目的冠軍,我當然事先了解過路小貝的資料——出道時形象艷麗、風萬種,和我走的清純小白花路線大相徑庭,完全就是兩個人!
林安真好意思睜眼說瞎話!
林安聞言,卻嘲諷地笑起來。
一把將我重新按在墻上,然后出手,將包里的照片用力拍在了我面前:「自己看看,到底是誰瞎了?」
我低下頭,不甘地被迫朝林安手心看去。
下一秒,渾的卻在瞬間凍結。
有些老舊的照片上,穿著簡陋工作服的孩站在一家飯店前,臉上出一個拘謹害的笑容。
的五很漂亮,清純又溫,看上去格外惹人憐。
可這一刻,我卻生不出任何憐之。
因為這個孩,和我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一寒意猛地涌上心頭,讓我不由自主打了個寒。
面前林安鮮紅的宛如毒蛇,緩緩蠕著,吐出一個個冰冷刺骨的字眼:「白夭夭,你和整容前的路小貝長得太像了!」
「你知道嗎,三年前,路小貝因為一個視頻被網暴失蹤,至今下落不明,疑似自殺,而曾小貝視頻上傳的人,名字就做程偉......」
這個名字響起的瞬間,我渾倏地一抖。
腦海中,韓東彬的話忽然再次回在耳邊——
「程偉這個人很聰明,也很會鉆空子。」
「幾年前他就跟蹤過我帶的一個明星,當時事鬧得很大,我也報了警,最后卻因為缺乏證據而草草收場……」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程偉著魔般對我喊著路小貝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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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韓東彬如此厭惡程偉。
原來是因為程偉將我認了整容前的路小貝。
而韓東彬就是路小貝之前的經紀人!
「你以為我為什麼帶著別人離開公司?」
林安了自己有些僵的臉,冷笑著說道:「整容就是韓東彬著我去的,整毀了他不負責就算了,還威脅要冷藏我......」
「路小貝也聽他話去整容了,可結果呢?失蹤后韓東彬不聞不問,甚至連網上的視頻都不管,要徹底放棄!」
「這樣冷的經紀人,怎麼配堵上我們這麼多人的未來?」
林安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在敲碎我對韓東彬的印象。
而我卻連一個字也無法反駁。
那個將我帶出深淵的男人,那個被我視作救贖的男人......真的那麼冷自私嗎?
我怔怔地坐在病床上,幾乎無法緩過神。
林安似乎很忙,短短十幾分鐘,的手機一直在響。
過了會兒,掛掉幾個電話,很快便要轉離開,離開前,林安將那張路小貝整容前的照片遞給了我。
人眼神復雜地看著那張照片,半晌,才喃喃自語般道:「白夭夭,你好自為之吧,別像一樣傻。」
「還有,小心程偉,這個男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知道了......謝謝你。」
我點頭,地握住手中照片,目送材婀娜的人離去。
然而,林安和我的擔心并沒有發生。
因為在我正式出院的一天后——
程偉忽然死了。
他的尸躺在我的公寓樓下。
被割斷的管流出鮮,源源不斷地染紅了整片水泥地,警方說,他死時眼珠凸起,近乎裂開。
是死不瞑目。
14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
程偉死了。
穿制服的男人站在我面前,表冰冷道:「白小姐,由于您和死者生前有過爭執矛盾,麻煩和我們走一趟吧。」
我張了張,無法說出任何辯解的話。
程偉怎麼會死?
我站在幾天前才和程偉發生過沖突的公寓里,只覺得自己宛如踏進迷霧重重的森林。一難以言喻的恐慌深深攥了我的脖頸,我辨認不出任何方向,更無法揭開任何真相。
我只能神麻木地跟隨警察往警車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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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請問您和死者有什麼關系嗎?」
「白小姐,聽說死者曾經跟蹤過您,甚至潛您的家中住下,請問您對他懷恨在心嗎?」
「白小姐,看這邊,這里鏡頭!」
「白小姐......」
原本偏僻無人的公寓樓下此刻滿記者,無數長槍短炮架在警方拉開的警戒線外,「咔嚓咔嚓」的閃燈對準我,宛如鯊魚群對準鮮淋漓的尸,不斷游圍剿涌來。
曾經我獲得的鏡頭目,此刻卻變了我膽怯恐懼的催命符。
而在這些人里,沒有韓東彬。
我不得已用黑布臨時蒙住頭,飛快進了封閉的警車,獨自忐忑地前往未知的道路。
在經過初步的訊問后,因為沒有程偉遇害當晚的不在場證明,且備謀機,我被暫時拘留在警察局,等待警方的二次提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