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基層小法醫王蝸牛。
之前的案子都是從現場出發找證,還原事實真相。而這次要講的這個案子,沒有現場,只有想象和推理,完全是一場腦力游戲。
案子得從一個鬼故事說起,是蝸牛小時候聽講的,就發生在居住的村子里。
話說村西有一戶張姓人家,男主人是個商人,常年經營皮貨生意,就是從山里收皮到外面城市販賣。
當年正值民國,戰頻仍,民生多艱,普通人家能糊口已屬不易,這老張竟憑借這門生意,持殷實之家。
老張早年父母雙亡,家中只有一個發妻,完婚多年卻一直未有子嗣。
一年冬至,老張架著騾車販貨歸來。當時天降大雪,四野蒼茫,群山素染,天地一白。
騾車載著老張,晃晃悠悠地在鄉間小路緩緩行進,路過一山凹時,車轱轆似乎碾到了石頭,被卡死了。
老張心中暗自著急,這麼大的雪,若耽誤了行程,恐怕就要宿荒野了。
老張下車,見車轱轆陷雪中尺余,他開重重積雪,到最后,沒見石頭,卻見一只蒼白的手死死抓著車。
老張也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之人,見到這只手,心中雖然一凜,卻也并不驚慌。
他順著這只手清理附近積雪,積雪之下竟是一個年輕子的尸。這子面容清麗,若凝脂,面中有一種勾魂攝魄的慘白。
想必是這子路經此,突遇大雪,寒迫,便倒斃于此。
老張便拱手朗聲道:「姑娘心思張某已知,既然在此路遇張某,我必不會讓姑娘曝尸荒野,姑娘撒手吧!」
話音剛落,只見那握車的蒼白的手,已然松開。
老張把子尸扛上騾車,一路無事,日暮還家。nbsp;
發妻早已迎出,老張將路遇子之事告知發妻,讓其準備酒,隨后祭祀。自己帶上工到后山,尋一吉,將子安葬。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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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妻買酒歸來,竟發現子面由青白漸變紅潤,口也有些許熱氣,鼻翼間有微微扇,氣若游。
發妻也是良善之人,思忖道這子莫非尚未死去?趕忙用熱湯澆灌,悉心照料,這子竟轉活過來。
子自道,乃某某縣某某村人氏,閨名桂英,時年二十,因見棄于父母,便離家投奔故人,不幸迷失荒野,幸得貴人相救。
自此桂英便在張家住下,并無歸去之意。桂英外可務農,可持家,張家在的打理之下煥然一新。格疏朗,見人未語先笑,無人不喜。加上模樣長得清新婉麗,雖布荊釵,亦難掩絕。
男主人看在眼里,喜在心頭,早有納桂英做妾之意。
納妾之事,發妻堅決不允。與丈夫深意重,桂英之才之,絕非這個鄉間子所能比,如若納妾,則夫妻恩,永不存矣。
然丈夫此意已決,也不敢執拗。發妻婚后多年未為張家添人加丁,自覺理虧,也不再反對,然而對桂英心中始終充滿怨恨。nbsp;
不知是出于報恩,還是桂英也鐘于老張,對于納妾,也欣然應允。
此時老張卻有些猶豫了,他怕桂英是某大戶人家的千金,納妾做小不說,僅聘禮就不是他能承的。nbsp;
哪知桂英本不要聘禮,既然是見棄于父母,也不告知二老,就這樣私自婚了。老張雖覺不妥,但日子久了,也坦然接。nbsp;
次年春天,桂英腹部微微隆起,延醫診治后,是有喜了。發妻趁此也請郎中診治,竟然也有孕。真是雙喜臨門。
雖都有孕,家中外雜務,皆由桂英一人打理。發妻則深居簡出,食住行,皆由桂英一人照料。
又到了一年冬至,仍然是天降大雪。桂英和發妻都即將臨盆。
這天桂英早早起床,扛著大肚子外出打水,村西有一口水井,距老張家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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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年代,鄉村的子沒有現在這樣金貴,懷孕子在勞作中突發腹痛,就地生產的,也不在數。nbsp;
桂英提桶正出門,卻發現發妻早到了門口,幽幽地道:「今日大雪,天寒路,妹妹子笨重,一人提水恐有不便,不如我與妹妹一起抬水如何?」nbsp;
后來那天早晨發生了什麼事,已經無人知曉,只有鄉里數個早起村民目擊:雪地之中,從張家到井口的足跡是兩行;回來時,從井口到張家的足跡是一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