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人在我懷里啊啊,說是老公的,我惡狠狠地說我不就是你老公嗎,你不是老我小老公嗎!
我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直接把拖進了旁邊的小樹林里,當看著像孩子一樣號啕大哭,我心里還是充滿了愧疚和害怕。
回去之后,我原諒不了自己的「惡行」,我不斷地告訴自己,下次下雨的時候,如果還來接我,我一見面就和瘋人道歉,我特意存了錢,想帶去吃頓好的。
可我沒能來得及和道歉!
第二次雨天,瘋人在山里出事了。下雨山路,沒能踩穩,從山坡下去了,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了!
我都不知道究竟是來接我,還是在山里閑逛,我永遠不知道是否原諒了我!
我回去的時候沒看見瘋人還覺得疑,以為找地方躲臺風天去了。
的尸被帶回了村,我看到了的尸,遍鱗傷,讓我跑回家大哭起來。
我好恨我自己,我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了!
瘋人家里已經沒有人了,這時候村里人們終于想起了丈夫的好,各家各戶都出了點錢,打算把瘋人給葬了。但因為錢不多,大家就買了一副新棺材,打算直接和的丈夫葬在一起。
沒有人愿意給瘋人抬棺,這種事一般是后輩來做,只能多給點錢,讓村里幾個老來抬,我卻自告勇要抬棺。
我媽得知我的想法特別生氣,一家人都質問我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給那瘋人抬棺。
我哭著告訴他們,這是我應該做的,把我和瘋人的事兒全都說了。
他們聽過之后,母親大罵我是人渣,養出了一個敗類!我爸告訴我要為此贖罪,讓我去捧照。
村里有習俗,橫死的人是不能大辦喪禮的。我們要在半夜 23 點-1 點,也就是子時的時候抬棺,再把瘋人給葬了,村里作送鬼棺。
這送鬼棺有學問,不能發出聲音,不能哭,就安安靜靜把棺材給葬了。唯一能發出靜的是嗩吶,但不能敲鑼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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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村里家家戶戶的門窗都鎖死了,我捧著瘋人的照,前邊是吹嗩吶地捧著紙錢在撒,我跟在后面,再往后是兩個抬棺材的。
吹嗩吶的不吹音樂,而是偶爾吹一聲,為的是告訴前面巷子里的路人,送鬼棺的來了,讓活人及時回避。
我們出了村子,再過一條小溪,就能到丈夫的墳前。
小溪很小也很淺,大家踩在上邊都習慣了,只有外地人要注意點。
今晚月很黑,四周黑漆漆的手不見五指,我捧著照,按以往的經驗去走。
可不知為何,我忽然一腳踩空了。
今晚的月很黑,我踩空之后就直接一個踉蹌,本以為自己能站穩,可好像有什麼東西用力扯了我的腳腕一下!
我立即摔倒了,疼得厲害卻不敢慘出聲,因為送鬼棺是不能有聲音的,否則會驚擾了死者。
生前過得不好,至死后,我想讓安息!
我面朝著地上摔倒,臉埋在了小溪了,嗆了好幾口水。
可這個時候,那腳腕又被用力地拖著,我整個人竟然在小溪里邊行,旁邊那些人一看嚇壞了,連忙輕輕放下了棺材,一聲不吭地過來把我扯起。
好不容易將我扯起,我吐了幾口水,那吹嗩吶的拿出手電筒往我上照,他低聲音問我有沒有事,我說腳踝好像給什麼東西扯了。
他就用手電筒照我的腳踝,可就是這麼一照,大家卻慌了,我也看呆了。
我的腳踝上,竟然有個漆黑的爪印!
那像人的手,可卻非常扭曲,將我的整個腳踝給抓住,爪子印十分明顯。
吹嗩吶的是村里同族長輩,當初就是他發現了瘋人的尸。他看見我的爪印,立即滿臉嚴肅,讓我不要再去了,說死者對我不滿,再走下去要出事!
我的心崩了。
我不是害怕,而是萬萬沒想到,連抬照的權利都不給我!
不可能再原諒我了,恨我!
照被老人收走,我也被趕回了家,我一個大老爺們,又沒忍住哭了,那是我對深深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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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人見我這麼快就回來,都紛紛問我怎麼回事,我就把事說了。
爸媽一聽嚇壞了,連忙看我的腳踝,但他們又看不懂,只覺得害怕。我爸擔心我的安全,我爸就連夜騎三車出去,請了專門做喪的高人過來。
高人來了以后,問我們是不是要喪葬,爸媽就把事和他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