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你態度好點，跟人家道歉認個錯，醫藥費我可以先幫你墊上。」
「這事我還沒跟你媽媽講，不好，你別再讓心了。」
班主任這番話說得如同連珠炮一樣，連讓我的工夫都沒有。
說完他瞪了我一樣，就急匆匆地走了。
我尋思管他爸是誰呢。
就算是天王老子，欺負到我頭上，我也一樣揍。
不過話說回來。
這個班主任的為人倒還算不錯。
平時對宋佳怡也還算照顧。
就是格不夠強。
對于像姜玥和劉龍這種學生。
他每次都只是不痛不地批評幾句。
然后轉過頭來對宋佳怡說，盡量別去招惹那些人。
為此我心里冷笑不止。
宋佳怡倒是不想招惹這些人。
可問題是，他們愿意放過宋佳怡嗎？
……
辦公室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
「那個小婊子在哪呢？敢我兒子，看我今天不弄死！」
伴隨著一個男人的大嗓門，辦公室的門被暴推開。
穿著黑短袖，五大三的男人闖進來，怒氣騰騰地瞪著我。
劉龍跟在他爸后，腦袋上纏著繃帶，一臉得意。
我瞇起眼睛，仔細一瞅。
好家伙，這不是劉金山嗎？
老人啊。
班主任攔在劉金山前，一直在勸他冷靜。
「冷靜？你家孩子被打這樣，你能冷靜嗎？」
班主任又連忙把我拉到劉龍面前，低聲跟我說：「宋佳怡，你趕跟人家劉龍道個歉！」
「我憑什麼道歉？」我毫不懼，直視著臉難看的劉龍說，「明明是他帶人挑釁我，應該是他跟我道歉才對。」
劉金山在旁邊瞪著眼，一把推開班主任，掏出手機：「我現在就給你們校長打電話，像這種學生，必須開除！」
我猛地踏出一步，按住劉金山的肩膀，俯到他耳邊說：「劉金山，我是阿峰，不記得我了？」
劉金山斜了我一眼：「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按住他的肩膀：「十五年前，山地下賭場，是誰把你保下來的，忘了？」
劉金山的明顯一僵，驚疑不定地看向我：「怎、怎麼可能？你不是已經……」
我豎起食指，放到邊：「雖然聽起來很扯淡，但現在我的靈魂，就附在這個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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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山瞳孔微，半張著，驚訝得合不攏。
我角含笑，讓開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劉叔叔，電話通了。」
劉金山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對著電話那頭啊啊兩聲，隨便寒暄了兩句，很快就找了個借口把電話掛了。
劉龍和班主任疑地看著我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故意干咳兩聲，問道：「劉叔叔，現在還需要我道歉嗎？」
「當、當然不用了，」劉金山額前滲出一層細的冷汗，「峰哥……不是，宋同學，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沒管好我兒子。」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回頭拽住劉龍的領，語氣嚴肅地命令道：「你趕給這位宋同學道歉！」
「爸，我他媽為什麼要跟道歉啊？」劉龍一下子就急了，甚至飆出了臟話，「分明是手打的我！」
「你他媽怎麼說話呢！」劉金山登時也紅了眼，生生按住劉龍的腦袋，「趕給人家道歉！」
劉龍不不愿地低下頭，咬著牙對我說了句「對不起」。
「我警告你，以后在學校里給我老實點，別總給我惹事，」劉金山繼續罵道，「不然我回家給你打斷，聽見沒有！」
看樣子劉龍平時沒挨揍，著子，連頭都不敢抬。
「老師，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劉金山賠著笑臉說，「不好意思哈，給您添麻煩了。」
「姜玥媽我也認識，回頭我跟說一聲。現在這些孩子啊，確實是不讓人省心，凈搞那些用不著的東西！」
劉金山說話的時候不停瞄向我，像是很張。
說完以后，他忙不迭地拉著劉龍走了。
雖然班主任仍然一頭霧水，但好歹是送走了一尊瘟神，讓他松了口氣。
班主任沒有再跟我多說什麼。
只是叮囑我下次不要再跟同學起沖突。
我敷衍著答應。
轉離開了辦公室。
7.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回寢室的路上，我又聽到了宋佳怡弱弱的提問聲。
應該看不到我的過往。
如果能看到的話……大概會害怕吧。
我不苦笑：「你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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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都還不知道你什麼名字。」又說。
我想了想：「你就我阿峰吧。」
已經很多年沒人這麼過我了。
微涼的晚風迎面吹來。
校園里靜悄悄的。
不遠的寢室樓里傳來歡快的打鬧聲。
不知為何，我忽然覺到一種久違的安寧。
那是我從小到大，一直，卻從未獲得過的安寧。
能夠安穩地讀書、學習。
不用時刻提心吊膽，擔心路邊會沖出一個想把自己捅死的人。
我忍不住在想。
要是能多一下這種安寧。
也就足夠了。
……
接下來的幾天，姜玥和劉龍干脆都請假了。
至于那幾個小跟班，現在都繞著我走。
實在繞不開了，們就低頭飛快地一聲「怡姐」，然后落荒而逃。
我倒是樂得清靜。
這些天一心撲在學習上。
過得相當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