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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所高中是寄宿制,每兩周放一次假。
等到放假這天,我坐上公車,獨自回家。
車窗外悉的景依次掠過。
宋佳怡的家位于一片老舊小區。
前兩年就說要拆遷,卻一直沒有實質的進展。
小區里的住戶大部分都搬走了。
只剩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
每棟單元樓的外墻都斑駁不堪。
飽歲月的侵蝕。
我沿著冷的樓梯走到三樓。
從兜里掏出鑰匙,擰開面前銹跡斑斑的防盜門。
剛走進家門,我整個人就愣住了。
仄昏暗的客廳里,站著七八個人。
刺鼻的煙霧繚繞。
客廳被翻得七八糟。
姜玥穿著火辣的超短,指間夾著一煙,依偎在一個黃邊,得意洋洋地看向我。
我頓時火冒三丈,快步走到姜玥面前,劈手奪過手上的煙,丟在腳下踩滅。
「我媽媽不好,別在屋里煙。」
姜玥十分做作地道歉說:「真不好意思,怡姐,我不知道阿姨不好。」
沙發上的宋媽媽立即站起,神張地將我拽到客廳的角落。
「怡怡,這些人說是你的朋友,」宋媽媽臉蒼白,瞄了一眼姜玥,「還說你在學校把那個生給打了,要賠十、十萬塊錢。」
「咱家哪有這麼多錢啊。」宋媽媽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阿姨,您要是缺錢,我可以幫您介紹個工作,」那個黃嘿嘿地笑著說,「我哥們兒開了家足療店,最近正招技師,一晚上能掙不錢呢。」
那個黃說完,他的同伴們立即發出一陣哄笑聲。
其中還夾雜著「我們可以組隊去照顧生意」這類極其齷齪下流的話。
「媽,你先別著急,他們騙你的。」我強忍住怒意,用力握宋媽媽的手,安道,「咱家本不用賠錢。」
「你先去屋里休息,我來理這件事。」
「放心,肯定沒事的。」
宋媽媽憂心忡忡地看著我,被我是推回了臥室。
重新關好門,我深吸一口氣,轉過,掃視了一圈客廳里的那些人,最后將視線落到姜玥上。
8.
「你們想怎麼樣?」我眼神冰冷地看著那群人。
「其實也沒想怎麼樣,就是想要到賠償而已。」那個黃從皮包里掏出幾頁紙甩給我,「這是傷鑒定書,你要是不賠錢,就等著坐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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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撿起來隨便掃了一眼,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那我要是沒錢呢。」我故意問。
「沒錢?也簡單,」黃又從包里掏出一張紙,「你把這份合同簽了,十萬塊一筆勾銷。」
正如我先前猜測的那樣,那份合同是讓我借高利貸。
只要我簽了字,以后不掉層皮是絕對不了的。
「好妹妹,你要是嫌多,陪哥幾個睡一晚,哥給你打個折,怎麼樣?」
黃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走到我面前,手就想我的臉。
我冷笑著,直接扣住黃的手指,用力一掰,黃立即疼得慘起來。
其他人見狀就想手,我迅速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躲到黃后,將刀刃架到他的脖子上。
「所有人都別!」我厲聲喝止住那些人,「反正我現在還沒年,你們自己掂量著辦。」
「妹妹,你先冷靜點,別激。」黃繃,勸說道,「咱先把刀放下,有什麼事都好商量。」
宋媽媽聽到靜,從臥室出來,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剛想掏出手機報警,就被黃的同伙制止住了。
「你們放開我媽!」我手里的水果刀黃的脖子,嚇得他趕朝那幫人揮手。
那幫人沒好氣地推開宋媽媽,但還是扣下了的手機。
「怡怡,你、你先把刀放下,這樣媽害怕……」
黃連忙接話道:「好妹妹,你聽你媽的話,先把我放了,我馬上就帶人走,行不行?」
我冷笑一聲,心知黃這種人的話是不能信的。
況且,他這麼囂張地帶人找上門,我也不會輕易放他走。
我從黃兜里掏出他的手機,問出碼后解鎖,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后,我松開黃,用水果刀示意他后退。
「磊子,是我。」
「解釋起來有點麻煩,我發你一個地址,你帶上十萬塊來找我。」
掛斷電話后,我發過去一條短信,又把手機丟還給黃。
「你不是想要錢嗎?」我冷冷地盯著黃,「等一會兒吧,我讓人送過來了。」
黃驚魂未定地著脖子,目狠毒地瞪著我,撂下一句狠話:「行,我等著,今天這事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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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暫時沒理他,而是轉頭輕聲說:「媽,您先進屋,待會兒不管聽到什麼都別出來,好嗎?」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經過一番勸說,我總算讓宋媽媽又回到了屋里。
「宋佳怡,你敢我男朋友,簡直就是找死!」姜玥看起來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
我眉一挑,心想你男朋友換得倒是快。
但有時候我也真是搞不懂,為什麼非要跟我過不去。
就因為我讓在的小跟班面前丟臉了?
我暗自搖頭,實在想不明白。
為了勾搭上那個黃,姜玥付出的代價想必也不小。
這又是何必呢?
9.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外面響起短促的敲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