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開門，看到磊子站在門外，還是老樣子，穿著彩浮夸的寬松襯衫，很有熱帶雨林的風格。
他半張臉沒在影里，微微皺著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問：「就是你給我打的電話？」
「雖然你可能不信，但我的確是阿峰，」我低嗓音，對磊子說，「現在我的靈魂暫時在這個生的里，剩下的等會兒再解釋，你先幫我把里面的事解決掉。」
「你的那個手機號，只有我和你知道，不是嗎？」
磊子的眉頭鎖一團，沒再多問，帶著兩個人徑直越過我走進屋里。
原本就不大的客廳，此刻顯得更加擁了。
他撿起散落在地上的那些合同，很快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認識我嗎？」他問黃。
「你他媽誰啊？」黃推搡著磊子，罵罵咧咧地問，「錢呢？」
「我沒記錯的話，這附近管高利貸的人是魏老三吧？」
黃一愣，狐疑地看著磊子：「你也是三哥的人？」
磊子噗嗤一聲笑了。
像是聽到了個很好笑的笑話。
黃可能覺得磊子在拿他尋開心，臉頓時變得很不好看。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掏出一甩，就朝磊子的腦袋打了過去。
然而下一秒，黃的作就驀地僵住了。
因為他看到磊子從后腰掏出一把槍。
頂在了他的腦袋上。
「我陳磊，有印象嗎？」
黃表呆滯地愣了幾秒，隨后臉上爬滿驚恐。
「磊、磊哥……」
黃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立馬跪到地上，不停地磕頭認錯。
「我聽說你不是要收十萬塊錢嗎？」
磊子往后一手，他的小弟拿出一個紙包遞給他。
「來，你點點，看這數對不對。」
「不不不……磊哥，我怎麼敢拿您的錢啊……」黃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我看你敢的嘛，」磊子扭頭朝我看過來，「都欺負到我姐的頭上了。」
聽到磊子管我姐，我一時間差點沒繃住。
這時黃調轉目標，跪著爬到我腳邊，一邊不停磕頭，一邊猛扇自己子。
「姐，姐……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吃了豹子膽，我狗眼看人低，冒犯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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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每說一句話，就扇自己一下，看著還用力，沒多久臉就腫起來了。
我暫時沒管他，而是看向姜玥。
哪里見過帶槍的架勢。
在角落里，臉上帶著膽怯的表，完全沒有了先前的囂張姿態。
「姐，都是那個婊子哄騙我的……」黃說著把姜玥拽到我面前，不顧的掙扎，泄憤似的拉扯著的頭發，讓跪到我面前。
「姜玥，我真的搞不懂，你為什麼非要跟我過不去？」
「我就是看你不爽！怎麼樣！」姜玥咬牙切齒地瞪著我，頗有骨氣的樣子，「有本事你就一槍崩了我！」
磊子這時話進來，拿起槍對準姜玥：「你以為我不敢？」
「我、我……」姜玥發抖，不控制地栗起來。
這是普通人面臨生命威脅時的本能反應。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輕拍著姜玥的臉頰，一字一頓地說，「別再來招惹我，聽明白了嗎？」
姜玥目呆滯地著我，如同被嚇傻了，只知道愣愣地點頭。
「至于你，」我轉頭看向腦袋腫豬頭的黃，「不是還想給我媽介紹工作，讓我陪你睡覺來著嗎？」
黃渾抖個不停，痛哭流涕地磕頭認錯，求我放過他。
我朝磊子使了個眼，他心領神會，讓手底下的兩個小弟把黃拽到了樓道。
很快，門外就傳來了一聲凄厲的慘。
10.
理完黃的事，我又安了一下宋媽媽，讓好好休息。
然后準備跟磊子下樓吃碗面。
下樓的時候。
我聞到樓道里彌漫著淡淡的🩸味。
樓梯上散落著好幾顆斷裂的牙齒。
磊子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地干凈利落。
這樣一來，那個黃估計也會長點記，不會再口無遮攔了吧。
小區門口有一家賣板面的小店。
味道很不錯。
我點了兩碗細面，又加了不配料。
我問磊子要不要，他搖搖頭。
從落座開始，磊子就一直沒說話，只是盯著我。
我把附到宋佳怡上的前因后果跟他復述了一遍，最后總結：
「我死了，但又沒完全死。」
沉默半晌，他問：「峰哥，那接下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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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一口干辣椒：「什麼怎麼辦？」
「對你下黑手的那幫人，我正在查，」磊子頓了頓，「已經有點眉目了。」
我低頭吃面的作不由得一僵。
腦海中回想起那天晚上。
我剛忙完一場易，收工回家的路上，遭遇了四個殺手的圍堵。
對方訓練有素，裝備齊全，甚至還準備了榴彈發。
破碎的記憶涌現出來。
被掀翻的吉普，破碎的玻璃，耳邊的蜂鳴，燃燒的火焰……
我連忙制止住自己，從回憶中離出來。
「都是我不好，要是那天我再多派兩個人，峰哥你也就不會……」磊子自責地捶了一下桌子。
「不怪你，是我自己太大意了。」
磊子憤恨地攥拳頭，雙眼通紅：「峰哥，這筆賬咱們必須要算！」
我沉默片刻，繼續低頭吃面。
直到一碗面見底，我了張紙巾，抹著。
「要不，算了吧。」
「什麼？」磊子像是沒聽清。
「我說，要不就算了吧，你也別琢磨報仇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