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緩緩搖頭:我聽不懂。
我說:我是他兒。
他說:所以?
我說:所以,可以把他的戒指還給我嗎?
男人的瞳孔,立即收了一下!
我覺到,他全的都繃了。
我還維持著那樣的姿勢。
一只手,繞過他的背后,按著他的腦袋,與我對視。
另一只手,環著他的腰。
手里,則是我藏在袖口中的匕首。
我頓時用力。
著匕首刺他后腰的手,注視著,男人逐漸渙散的眼神。
12,
當男人癱在我上的那一刻,我覺得什麼都結束了。
大概是三十秒。這期間,我腦中回憶頻頻閃過,只覺這些年浮生可憎,滿背債果,最后又歸于風輕云淡。
我想過自殺。
但著沒有盡頭的道路,又想到,應該去爸爸的墓前,跟他說一聲,兒做到了。
于是我咬牙背著男人沉重的尸,打開門下車,準備將尸放到后車廂里,再自己驅車前往父親的墓地。
但是,當我打開車廂那一刻,我愣住了。
后車廂里,是一個個堆砌的籠子。
里面,是一條條中大型犬,狂吠個不停。
接下來,我看到了人生中最恐怖的一幕。
車廂深,出了兩只沒有皮的手,搬開了一個籠子。
一個宛如怪的男人,在籠子后出了形。
他用墨綠的軍大裹著,但能看到臉被全部燒傷。
沒有頭發,沒有眉,兩耳只剩個窟窿,薄到燒沒,整張臉坑坑洼洼的。
一雙圓圓的眼眶,盯著我。
13
那是我多年以來,第一次害怕。
怕到骨悚然。
我甚至分不清那個究竟是人,還是怪?
再看到那些籠子里的狗,猛地冒出一個恐怖的想法。
連環殺案,那些被消滅干凈的尸。
也記起涼介曾說過,連環殺案的兇手,有可能是多人犯案。
所以……
Advertisement
所以,撞死我爸的,莫非正好就是連環殺案的兇手?
那一瞬間,我大腦飛快運轉,焦急說:大哥,司機傷了!他我來找你幫忙!
「什麼?」
燒傷男愣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他立即拿起一塊黑布,遮住了臉。接著將堵住車廂的籠子都搬開,下了車。
同時,轉過頭,從間發出了「嘶」的聲音。
所有的狗立馬閉,夾起尾趴在籠子里,發出嗚咽的害怕聲。
這時,他才從我背上接過司機。
那一瞬間,我看到他兩個窟窿般的眼睛,迸發出了凌厲的兇。
我知道,他看到了傷口。
不過,我就是在等待他愣住的這一瞬間!
在他后,我高高舉起手中的匕首,向他猛然扎去!
結果,就在這電火石之間,燒傷男竟然還是反映過來,后跳了一大步。
接著,燒傷男擺出了一副我從未見過的姿勢。
他弓著,雙岔開,雙臂呈環繞狀,在夜中,像一頭紅了眼的黑熊,直立在黑暗中。
這個人……究竟怎麼回事?
他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盯著他,就算握著刀,整個人還是止不住抖。
那像是一種來自原始的恐懼。
我不停地跟自己說,冷靜,冷靜。
但越冷靜,抖得越厲害。
直到燒傷男撲過來的那一刻,徹底擊潰了我心底的防線。
他的速度實在太快,角度太刁鉆,像個野一樣,一掌拍到了我的脖頸。
我子一,忍不住癱倒下去。
最后一眼,是一束。
遠,是一輛警車。
14,
許是警車帶給我最后的安全,我在昏迷中,夢見了我爸。
我爸他真的太寵我了。即便初二發生了那件事,我爸還是對我沒有一改變。
從神病院回到家,他給了我一個承諾,說我想干什麼,都可以。
Advertisement
想看什麼書,想練什麼好,無論多貴,我爸都給我買。
想吃什麼菜,我爸照著菜譜,練上好幾遍,必須做練了再給我吃。
最多的,是他常鼓勵我,從臥室,客廳,家里,走到外面去。
「學會與自己和解」,這是我爸教給我的道理。
他說,秦,別害怕,出去轉轉吧。你最害怕的,沒那麼嚇人。
他說,看爸爸,抑郁的人,能獲得更敏的緒。你在哪里更苦,就在哪里更強壯。所以,你呢?
他說,秦,你知道嗎?有時候,你沒必要一直讓自己冷靜的。
我爸說了那麼多,卻沒治好自己。
兩年前,公司瀕臨破產,我爸染上抑郁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