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山茶。
這還是我在那天后，第一次夢見。
阿黎沒得到我的回復，不一會兒呼吸又平穩了下來。
我看著蓋得嚴合的床簾，扯出一苦笑。
我不知道小山茶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是總歸不會是什麼好事兒的。
我掀開簾子往外看去，宿舍里靜悄悄的，臺的門大開著，阿黎總嫌宿舍有味兒，晚上要開著通風。
樓下的路上似乎還有沒有睡的同學在下面講話，嘻嘻哈哈的，不過不一會就沒了聲響。
這點微弱的人聲平定了我怦怦直跳的心。
我放下簾子躺下繼續睡覺。
閉上眼睛卻全是小山茶死去的那個畫面，噴的濺了我一臉。
我覺臉上也涼幽幽的。
沒法睡了。
我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五點半了。
只能熬過去了。
……19%。
11.
我可以確定地說，確實有些什麼東西改變了。
阿黎突然請了假，也沒告訴我為什麼。
這下宿舍里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我肯定不敢一個人住的。
在教室里面想了一天才想出來什麼地方能一整晚都有人在。
［網吧］。
還得問問網管最近有沒有人在通宵。
不過好在我的運氣不錯，學校附近唯一的那一家網吧里面居然有四五個人在通宵。
只除了有一點點的煙味、打游戲的人有些吵外，其他還好，椅子也還算和。
半夜又醒，想上廁所。
網吧里靜悄悄的，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居然也沒注意。飄忽地去上完廁所出來，打開水龍頭洗手。
有些黏膩的手讓我低下頭去看，眼前的哪是洗手池！
那分明是橫躺著的，斷了頭的小山茶！
涓涓的流在我的手上，我張皇地回手，后退著就要走，腳下卻冷不丁地被絆了一下，我跌坐在地上，低下頭去看，正對上沉沉笑著的臉。
圓滾滾的頭顱，黑的頭發散落了一地。
的一張一合，用脆甜的聲音喊我：「娟姐。
「到你啦。」
［是夢是夢是夢。］
我閉著眼狠狠地掐著手心，直掐得我掌心刺痛。
再一睜眼。
我好好地站在洗手池面前，水龍頭里嘩啦啦地流出清澈的水。我抬頭，鏡子里面照出來我有些糟糟的頭發和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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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艱難地對自己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魂不散。
［但是，為什麼是我啊？］
……40%。
12.
阿黎隔天就回來了。
一回來就給我遞了一大包東西。
我打開一看，是一堆護符，還有幾個玉墜。
「我媽們專給我找的最靈驗的廟開過的。」說著又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把小山茶的事給我媽他們講了，說這種事就怕那啥，就去廟里給我求了這些，昨天讓我去拿，我怕你笑我迷信，沒敢給你講。」
我給道謝：「謝謝你，阿黎。」
那一堆護符大概有十來個吧，我往上揣了三四個。
然后又讓阿黎也拿幾個帶上。
我沒給講我最近的事。
小山茶應該只是針對我的吧？
和阿黎最要好了。
但是保險起見吧，還不知道這個護符有沒有作用呢。
……36%。
13.
似乎是心理安，帶上護符以后，我確實連著三個晚上沒有夢見小山茶了。
夜里被一陣咚咚咚的敲擊聲吵醒，我屏息聽了聽，聲音是從床頭的方向傳過來的。
阿黎的呼吸聲平穩，顯然睡得正香。
我掐了自己一把，很疼，不是做夢。
那頭咚咚咚的聲音還在響。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是一陣很沒有規律的敲擊聲。
我當然不會起床去看。
我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那東西一直在敲。
吵死了，吵死了。
我想到以前我家里養的那只貓，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沒事找事地去刺撓我的床腳，也吵得我整宿整宿睡不著，后來我也吵它睡覺，它學乖了，晚上就不鬧了。
這樣想著，最后居然也漸漸適應了那聲響，睡著了。
阿黎倒是一夜好眠。
大早上起來就擱臺嚓嚓地洗服。
還大聲招呼我：「娟姐！今天太好好哎！你要洗你的服嗎？」
太確實好，但是夏天哪天太不好了？
但是我還是起床了，也翻出來昨天換下來的服準備去洗。
洗服的時候才想起來阿黎給我的護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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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紙一起洗的話，服上會粘上很多紙屑的。
所以我挨個去掏兜。
翻了半天卻一個也沒找著，最后只在兜里到了一把黑灰。
我腦子嗡的一下，愣在了原地。
我放下子，爬上床去翻我放在枕頭下的護符。
掀開枕頭，原來放著護符的地方，只留著一片黑灰。
「阿黎。」我愣愣地喊。
阿黎正在臺哼著歌，聽到我喊，很開心地問：「怎麼啦娟姐？」
我坐在床上看著在下小蜂一樣的影，下心里的恐懼，佯裝輕松地問：「你媽給我們的護符呢？你有好好戴著嗎？」
回頭燦爛地笑著：「我放我枕頭下啦！娟姐怎麼啦？」
我對勉強地笑笑：「沒事，就是想看看。」
「你去拿吧！就在枕頭下呢！」滿不在意地扭頭繼續洗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