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友失蹤了。
走進了三樓的樓梯間,然而再也沒有出來過。
離奇的是,整個三樓都不翼而飛。
01
警方找了三天,從小區監控到人排查。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監控顯示,白晴是在下午一點半,走進的 13 號樓,之后再也沒有出來過。」
我被兩個警察架著,冷汗后背。
「不可能!我記得很清楚,下午 4 點下的樓!」
警察把記錄儀轉了轉,對準我的臉。
「你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
「因為那天我爸 5 點下班!而且,而且是我親眼看著下——」
我話沒說完,一個耳直接甩了過來。
「王八蛋!」
接著就是尖銳的嘶吼,數不清的掌。
白晴的母親哭得快昏過去,跪在地上死死地揪住我的服。
「我早就說過讓跟你分手,就是不聽……」
「都是你害了!都是你!」
我被打得一陣耳鳴,跌坐在地上。
可兇手不是我,我也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白晴去了哪。
02
「那天下午一點,我去巷子口接了白晴,順便買了一盒計生用品。」
「臨近大學畢業,實習越來越忙,我倆也只能趁著假期見面,再加上沒什麼錢,就想著在我家約約會什麼的。」
「一直到我爸快下班,我打算送回去,誰知道家里電話響了……」
審訊室的燈刺眼,我依舊有一種虛幻。
「那時候跟我吵架了,說別讓我煩,也別跟著,我就看著進了樓梯間。」
「后來是第二天早上閨給我打電話,我才知道失蹤了。」
警察停下筆,像個機看著我。
「你一晚上都沒聯系?」
「我給發微信了,但除夕夜,我以為在和家里年……」
他們從一個明袋子里拿出我的手機,翻了半天。
再次遞給我時,也打開了門。
「回去吧,我們會找到的。」
可直到離開警局,我心底那陣木然都沒有散開。
無法想象,前幾天還跟我斗,抱著我撒的朋友,此刻連頭發都找不到。
既然沒出這棟樓,那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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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已經挨家挨戶地走訪了一遍,住戶甚至連白晴的樣子都不認識。
可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我們的小區是那種老式的筒子樓,總共四層,每層有八戶人家。
但從前幾年開始,就稀稀拉拉走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基本都是老人,以及我這種——
窮人。
下樓時,我就在樓梯口,看著下到三樓才離開。
要是我送回去……
心底越想越難,我一陣鼻酸,前面卻忽然躥出了一道黑影——
「朋友找不到咯,開始掉眼淚咯。」
我嚇得一激靈,走近了才看清是二樓的傻子,火頓時就冒了出來。
「滾蛋!」
他還是咯咯地笑,漆黑的樓道里格外驚悚。
「你朋友,被三樓的人一起吃掉了。」
「你他媽的胡說什麼東西!」
被我吼了一聲,他嚇得轉頭就跑,里還不停地重復著這句話。
我追他到三樓,可一轉脊背頓時冒了一層冷汗。
整個三樓空空如也。
堆著的紙箱,門口扔的鞋架,還有走廊欄桿上晾曬的服……
全沒了。
03
整個三樓地消失了。
我難以置信地氣,再次確認了一下樓層。
沒錯,一切都沒錯。
但我記得,這層樓還有好幾戶人家,況且每次下樓時樓梯上都堆著各種雜,甚至還鎖著個自行車。
可現在整個樓層一塵不染,就像是剛蓋好的新樓一樣。
那人呢?之前住在這里的住戶呢?
幾間門敞開著,我來回走了一遍,況都差不多。
水泥地板干干凈凈,墻皮一塵不染,以及統一的黃燈泡。
沒有任何有人住過的樣子。
我終于知道為什麼警察挨家排查的時候,那麼快地就從三樓下來。
整個三樓都消失了。
住戶都搬走了嗎?什麼時候的事兒?
這一切發生得太詭異了,就像是某一瞬間,忽然有人抹除了整個三樓一樣。
只是恰巧那個時候,白晴路過。
所以順帶著一起被抹除掉了。
這個念頭猛地閃過,我脖子涼得徹底。
怎麼可能!
這是失蹤案,不是什麼靈異事件!
我在一間空房子里坐到天黑,才踉蹌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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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準備推門,手就了一手黏膩的,油漆刺鼻的味道直沖腦袋。
「爸!家里怎麼……」
除了腳邊散架的鞋柜,客廳的玻璃桌也一片狼藉。
應該是白晴的母親來鬧過。
我爸坐在沙發上,回頭看著我半天嘆了口氣。
「回屋吧。」
我張了張,想要道歉卻開不了口,怔怔地走回屋,約只剩下白晴跟我說話的聲音。
我徹底繃不住了,一頭栽倒在床上。
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我一激靈坐起來,那邊傳來了兄弟江楠給我發過來的資料。
「之前局里有一樁這樣的案子,一個小孩自己下樓上學,后來就失蹤了,連帶著整一層樓都消失了。」
「今天跟著隊里去看了一下,我總覺得不對勁,現在才想起來。」
我倒吸一口氣,趕爬起來。
「那后來呢?」
江楠沒再回復,直接給我彈了一個語音電話。
「后來這案子一直沒破,前幾年那家人說要了二胎,說什麼老家有說法,就把案子給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