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有一天,我媽上了南邊屋的阿姨,就問起了阿姨:「孩子在一中上學辛苦啊,你四五點就起來給孩子做飯了?」
阿姨笑瞇瞇地回答:「誰能起那麼早啊,我都是給錢去外邊買著吃。」
我媽愣在當場......
3.
我媽又風風火火地上了房頂,看著房上空空的,我媽的心徹底涼下來了。
我媽心里知道,這件屋子不是想象的那麼簡單了。
但我媽這人要強得很,輕易不求人,日子過到這般境地,比鬼都不如,怎麼求人?
我媽也就只能繼續上班,只求日子趕過,早早發工資。所幸也就是些靜,也不是不能忍。
我媽正上著班,突然回來了。不知從哪弄來的黃紙畫紅符,還弄了一件紅放在綠門前邊,囑咐我:「妮兒,不要屋任何紅的東西,媽媽走了。」
我看著門里的黃符「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我又小哪有什麼敬畏之心,也沒當回事兒,就出去玩了。
這個時候,院里一進門那一家的胡爺爺回鄉探親回來了。
那天,正好,我跟麗麗在院里追逐打鬧,他穿著老式盤扣褂子,一雙布鞋,有點仙風道骨的意思。
麗麗只看了他一眼就跑,我這個人小時候不認生,上去就喊爺爺。
胡爺爺跟我對視一眼,就笑開,抱著我問我是哪家的孩子。
我小時候臉沒長開的時候,還可的。小孩兒嘛,不分個瓜子臉雙眼皮的,嘟嘟的,眼睛大、小、小鼻子的,就能討人喜歡。
我就老在他坐院子里的時候找他玩,薅他種的花,胡爺爺也不生氣,就跟我玩。我倆坐小方桌上,他擺弄他的羅盤八卦,我玩我的玩兔子。
七月十五那天晚上,我媽晚上還沒回來,我就在家里著門自己睡覺等。
睡著睡著,我聽見門響了一聲,一個小孩站在綠門邊,看著比我大,還戴著蝴蝶結,長得甜甜的。
只是的頭上長著猙獰的疤痕,雖然看著嚇人,但方甜甜的笑容讓人忽略了這個疤痕。
我半夢半醒之間,就迷迷糊糊地下床去了,就問我:「你什麼呀?」
「可可,你呢?」
「方甜甜。」
我拿起我的玩兔子問:「你跟我一塊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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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頭,我分給一個玩,我倆又笑又鬧的。
沒一會兒,就有一個綰著頭發的人出現,記憶里只是覺一陣涼意,除了這個人說話有些遲滯,別的并沒有什麼異常。
方甜甜跟我說:「我媽來接我了,我回去了。」
「行,你走吧,有空找我玩啊!」我依依不舍,麗麗去兒園了,只能放學才能跟我玩,我沒有玩伴很是寂寞。
方甜甜點點頭,我就爬上床睡了。
晚上我媽回來,突然晃醒我,問我一地的黃符是哪來的,我睡得稀里糊涂,本不理會我媽。
當晚風聲更大了,房頂的酒瓶子轱轆聲也更大了,把沉睡如豬的我直接驚醒。
我睜眼在床上找我媽,湊著月卻發現我媽直愣愣地坐在床上,也不,就看著前邊。
我低聲喊的名字,也不理我。過了不多一會兒,開始哽咽哭泣,我又大聲喊的名字,還是不理我。
突然,坐得繃直大喊:「我不走!!!」一聲尖嚇得我捂耳朵。
接著,我媽就躺下了,綠門發出了極大的震。
屋里的黃符碎,我愣在床上,我媽翻問我為啥還不睡,月過窗,印在我媽臉上,有些說不出的冰冷詭異。
湊著月亮的亮,我看見我媽眼睛毫無生氣地盯著我,模樣沒變,只是我媽躺得直繃繃的,眼睛盯著我也不眨,不像一個活人睡覺樣。
轉過來問我的時候,我分明看到是先轉的子,后轉的頭。
我當下上就起了皮疙瘩,里含糊著:「就睡了,就睡了。」
我媽手一把抱住我,就在我媽到我的瞬間,突然閉上了眼睛,整個人也了下來,不是先前直繃繃的模樣了。
我手去我媽,發現還睡著,呼吸也在,我就在墻角,迷糊了一夜。
天亮了,我媽看著滿地的符紙,竟然無于衷,失魂落魄的就去上班了。
4.
我又像往常一樣找胡爺爺玩,胡爺爺仔細端詳我嘟嘟的臉,給了我一個護符。
「七月十五中元節,你這種小孩兒最容易沾惹鬼氣。」說完,他給了我一個護符,讓我戴著。
戴好之后,胡爺爺就教我畫驢、畫草,我畫得什麼也不是,白浪費他的筆墨,他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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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在胡爺爺的看護下過了幾天的安生日子。
剛進八月,我爸又來起訴我媽,讓我媽承擔他的債務。
原本就無分文的我媽更加焦慮,眼見著我沒兩個月就上小學了,學費都拿不出來,就更別說搬出去了。
我媽越來越容易著急上火,對我說話也沒有了耐心,則打罵斥責,像是換了一個人。
這天我看著麗麗吃炸,心里羨慕極了。
我鼓起勇氣跟媽媽提了這個要求,誰知道我媽不僅開始罵我不懂事,還越說越激,說我更像我爸,更說起我們是一生厄運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