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去,一個披草綠軍大的中年男人虎視眈眈地盯著我,胳膊上帶著治安聯防的紅袖箍,想必是剛才在樓外注意到我的行蹤,跟了上來。
“我是杜依的同學。今天考試,忘了點東西,我來幫取。”我撒了個很常見的慌。
他沒吭聲,手做了個示意我開門的作。
我掏出鑰匙,緩緩地進鑰匙孔,轉了兩圈,鎖開了。
中年男人臉上的表輕松了,解釋似地說:“年底小比較多,我們得注意點。”
我報以微笑,見他轉下樓,我輕輕地吁了口氣。剛才我取出來的是自家的鑰匙,憑借羽絨服大袖口的掩護,做了些假作而已。鑰匙并沒有完全進去,至于轉的則是藏在鑰匙槽中的一鐵鉤。
既然我可以在別人的眼皮底下不被發現地開鎖,那個人自然同樣辦得到。
我拉開門,天藍的腳墊躍然目。走進去關上門,掏出了工,手腳麻利地取出鎖芯,尋思了一下,再裝回去。看了看表,前后歷時兩分半。
這是個足以把風險降到最低的時間,而那個人的作只會比我更快。看準了時機,做這些事完全不會引人懷疑。
換了鎖芯之后,他躲到了哪里?無論是樓梯還是樓外,反復進出都有給別人留下印象的危險。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躲在屋。但他又是如何把鑰匙到杜依弟弟手中的呢?
客廳和臥室的外面都裝著的欄桿,據鐵銹判斷已有相當的年頭。
我到口一陣刺痛,難道那個人也消失在了異度空間?
五
回家時,太還沒有升到天空正中。我站在門前掏鑰匙,一只白的小狗從紅磚房的后邊跑出,黑豆般的小眼睛閃閃發,向我汪汪地個不停。
我不知道它的主人是哪位,一年多來,它對這里全部的住戶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警惕。我曾經試圖用香腸換取安靜,不料它卻吠得更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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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門剛要進屋,小狗猛地沖上來咬住了我的腳。那張平時看上去稽可笑的小扁臉,居然帶著種難以名狀的憤怒和恐懼。我清楚地看到它白的尖牙刺穿了子,厭惡和慌同時涌上心頭,猛地一甩,小狗飛到了幾米開外,打了個滾,迅速地跑掉了。
我挽起子看了下,好在它沒有咬穿,免去了打狂犬疫苗的危險。
出門對我來說的確是個危險的舉。我坐椅子上氣吁吁,前和后背有種割裂般的痛楚,太漲得厲害,最要命的是又開始耳鳴了。
耳鳴是比頭疼更討厭的存在,后者還能靠鎮痛片制,但耳鳴卻沒有特效藥。我煩躁不安地把外一團扔到床上,勉強坐在工作臺前,研究從杜依家卸下來的門鎖。
杜依說過,家里的件保持著弟弟失蹤時的原貌,那麼這把鎖自然也不例外。
我拿起放大鏡觀察鎖芯:歲月已經磨平了七年前曾被拆卸過得劃痕,只有鎖孔凌的劃痕可以證明它的經歷。我躊躇了片刻,決定拆開它。
很快,我看到了它的部構造:氧化嚴重的鎖簧展現出灰中帶綠的,幾線蟲似的黑卡在彈子間,那是日積月累的灰塵被鑰匙攪拌所的形狀。沒有任何特別之,非常普通而標準的彈子鎖。
我用鑷子進鎖殼,費了半天勁,夾出了減震和固定用的橡膠圈。它老化得不樣子,但還是可以依稀分辨出鎖芯在上邊的菱形痕。
那家伙為什麼偏偏選擇了這種古怪形狀的鎖芯?!
耳鳴聲更加強烈,我用手使勁拍打額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站起,在屋里焦躁地來回走。就在這時,屋門忽然響起了砰砰的悶響,莫非是杜依來了?
走過去隨手打開門,一個白的東西倏地鉆了進來,撞倒了帽架,一頭鉆進床下。
是那只小狗!它瘋了嗎?
我抄起掃帚,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進里邊揮著。很多零件被我裝箱放在床下,撥弄了半天除了帶出一大球灰塵外,小狗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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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般無奈,我只好用力挪開床,要是這小東西咬壞了重要的東西就糟糕了。
挪了大約半米寬,我看到它蜷在兩個紙箱的中間一不。用掃帚柄捅了捅,它毫沒有反應。我著頭皮揪住背上的想把它揪出來,它忽然了,一扭,惡狠狠地向我的手上咬去。我的大腦瞬間空白,本能地把它扔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