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忽然被巨大雷聲吵醒。
寢室一片漆黑,突如其來的暴雨席卷了整個校園。
我迷迷糊糊點開手機提示。
消息框里,室友王舒雅的一句話瞬間讓我悚然驚醒:
「瑤瑤,你對面床上站著一個人!」
1
凌晨兩點,西 403 寂靜無聲。
手機屏幕上,電子和地照亮一小片黑暗。
我渾發寒地躺在宿舍上鋪,眼珠拼命往右邊的方向轉,卻一也不敢。
剛剛王舒雅的消息還歷歷在目。
可是從上個月開始,西 403 宿舍就只有我和兩個人在住——
哪兒來的第三個人?
黑暗中,有什麼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水。
安靜死寂的寢室里,只能聽見一陣詭異清脆的水滴聲和我微弱發抖的呼吸聲。
對面王舒雅的床簾閉著,不出一丁點兒亮,微信里,也沒有再發來任何消息。
我卻顧不上詢問。
熄滅屏幕的手機就放在手邊,我拼命轉瞳孔,努力往對面看去。
視線適應夜晚后,我終于能看清對面床上的形。
然而下一秒,我卻無比驚恐地瞪大了眼。
黑暗中,對面床上那道模糊細長的影,正以一種極為怪異的姿勢,緩緩往我這邊探來!
2
在看我!
我死死咬住下,差一點就尖出聲。
里傳來約的🩸味,我閉上眼,用盡畢生演技,立刻假裝已經睡著的模樣。
另一只手卻發著抖,在黑暗里無聲握住手機,將它藏進了被子里。
我記得我曾經設置過急撥號——只要長按五秒開機鍵,就能立馬報警!
汗水打我的掌心,我抖著死死按住開機鍵,在劇烈的心跳聲中緩緩數著時間。
五、
四、
三、
二、
一。
預想中的報警提示沒有響起。
一只冰涼膩的手忽然猛地按住了我掌心。
黑暗中,渾的人探出頭,布滿的雙眼瞪大,正直勾勾地看著我。
似笑非笑地問:「付瑤,你要干什麼啊?」
3
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
淚水從眼眶里噴涌而出,我發著抖,驚聲尖起來:「救命!救救我!」
Advertisement
與此同時——
「啪噠」。
床下忽然有誰打開了宿舍大燈。
刺目明亮的燈霎時亮起,我下意識閉上眼。
那只宛如毒蛇般黏膩的手死死抓著我,又被誰驀地大力拉開。
窗外雷聲陣陣,暴雨傾盆。
我聽見王舒雅的聲音,怒氣沖沖道:「萬婷婷,大半夜的你干什麼?發病擾室友啊!」
4
淚水早已模糊視線。
我聽清楚王舒雅的話,卻不由得愣住。
發瘋般狂跳的心臟緩緩平息下來,我連忙凈眼淚,心有余悸地看向聲音來源。
明亮的寢室,剛剛還站在我床前的人被王舒雅扯了下來。
披頭散發,渾被大雨淋得,滴滴答答的水珠不斷從的服腳里滴落,冒著雨水的腥氣,將寢室浸染得格外冰冷。
我被萬婷婷的狼狽嚇了一跳。
一旁的王舒雅眉頭皺,那張向來溫的臉上浮現出怒氣,指著地上的雨水道:「萬婷婷,這些水你等下洗完澡負責弄干凈。」
「還有,你明明已經申請了校外住宿,那就不要在不打招呼的況下回來,你知不知道這個寢室就我和付瑤兩個人住,你這樣裝神弄鬼的有多嚇人?」
萬婷婷咧開角,漆黑的眼珠藏在的黑發里,沒有說話。
我張了張,看渾這麼狼狽,半晌,還是開口勸道:「舒雅,婷婷應該不是故意的。」
「最近也被跟蹤狂擾很崩潰……咱們就理解一下吧。」
5
半個月前,萬婷婷曾對我們抱怨過這事。
有個跟蹤狂最近纏上了,總是匿名給發擾短信,容極其骨骯臟,很害怕,就向輔導員申請了校外住宿,打算和男朋友一起合租。
王舒雅也想起了這件事,頓了頓,皺眉道:「那也不能這樣半夜跑過來吧,我們還要不要休息了?」
我沉默下來,不知該如何回答。
然而從剛才到現在,不管我和王舒雅說了什麼,萬婷婷都沒有回答過一句話。
寂靜的寢室,低垂著頭,仿佛失去了所有語言能力。
我的心中莫名浮現出一疑和不安。
相這麼久,我深知萬婷婷不是忍氣吞聲的格——以往有誰這樣指著鼻子罵,早就千倍百倍地反擊回去了,本不會白白氣。
Advertisement
今晚的萬婷婷簡直詭異過頭……
念頭浮現的瞬間,渾的人忽然抬起頭,漆黑的眼珠死死盯住我。
我被嚇了一跳。
萬婷婷卻沖我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
終于開口,聲音嘶啞,說出了今晚的第二句話。
「付瑤,林澤和我分手了……」
我愣住,下意識反駁:「怎麼會?」
萬婷婷卻木然地勾起。
角的弧度變得越來越夸張,漆黑的眼珠也瞪得越來越大,到最后,幾乎是詭異地凸起看向我。
我的背后瞬間冒起白汗,只覺骨悚然。
萬婷婷見狀,忽然怪異地笑了起來。
人低低對我道:「付瑤,你也會跟我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