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萬婷婷今晚說的第三句話。
也是萬婷婷留給我的最后一句話。
因為第二天，就爬上了宿舍樓的天臺，從七樓一躍而下。
🧠漿迸裂。
當場死亡。
6
「付瑤，你也會和我一樣的……」
「付瑤，你也會和我一樣的！」
我呼吸驟停，悚然從人詛咒般的噩夢里驚醒。
冷汗慢慢從額頭滴下來。
……萬婷婷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和一樣？
腦海的念頭雜無章，還未緩過神，宿舍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
「別敲了，馬上來！」
我心煩意地打開了宿舍大門。
走廊里，宿管阿姨和幾個穿制服的警察站在一起。
「死者萬婷婷，今天早上六點從寢室七樓跳下，尸💀于八點被阿姨發現。」
領頭的警察神嚴肅地看著我，沉聲道：「這位同學，你和另一個生為死者室友，麻煩跟我們去警察局做個筆錄。」
萬婷婷死了。
我愣在原地，耳朵嗡嗡作響，呆呆地看著警察的面孔。
腦海里，卻忽然閃過人昨夜那句詭異怪誕的詛咒。
只一瞬，我的便凍結了起來。
7
「瑤瑤，別擔心。」
警局里，王舒雅握住我的手，遞過來一杯溫水。
我們剛做完筆錄出來，登記完就可以回去。
王舒雅嘆了口氣，姣好的臉上雖然也殘留著震驚，卻并不心虛，反而還湊過來安我：「這件事只是意外，我們昨晚又沒對萬婷婷說什麼過分的話。」
「昨晚淋著大雨回宿舍，那麼狼狽，說不定是因為林澤和分手，刺激太大，才會做傻事的。」
「我們問心無愧就行。」
這句話一出，我的心臟忽然了一拍。
萬婷婷……是因為林澤和分手才跳🏢的嗎？
這個可能讓我渾發冷，心底深有個聲音正尖著，無聲反駁王舒雅：
不，我問心有愧！
我神思恍惚著，被王舒雅牽著手帶出了警局。
還沒走幾步，后忽然傳來一道溫和好聽的男聲。
「舒雅，瑤瑤，你們也來了？」
我聽見這道聲音，渾猛地冰冷凝結。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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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英俊的男人就站在面前，笑容溫和地看著我們。
旁邊的王舒雅回答他：「林澤學長，你也是因為婷婷來的？」
「是啊，」林澤點頭，嘆息道，「婷婷昨天非說我出軌了，吵著要和我分手，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忽然就跑出了公寓，攔都攔不住。」
「沒想到，居然會做傻事……」
王舒雅安的聲音還在耳邊響起。
我卻低頭死死盯著地面，因為林澤的話而到一陣發冷。
出軌……分手……跳🏢………
忽然，一道目落在了我的上。
「我正好開了車，就送你們回去吧。」
「謝謝學長，不過我一會兒還有事，學長送瑤瑤就可以了。」
王舒雅笑著回絕林澤。
我渾一僵，緩緩抬起頭，正好對上男人眼底深藏著的似笑非笑。
「好啊……」
他笑地盯著我，片刻，彬彬有禮道：「那你路上小心點，瑤瑤就給我吧。」
王舒雅點點頭，沒有多想，很快就離開了這里。
然而等到的背影消失，林澤忽然臉一變，猛地湊近了我。
男人的臉幾乎要在我的臉上。
他低聲詭異地問道：「寶貝，怎麼今天的臉這麼差……」
「那個賤人終于死了，你不開心嗎？」
9
這一刻，我的呼吸猛然變得急促。
沒有人知道，外表溫的林澤其實私底下偏激暴躁。
就像沒有人知道，我和萬婷婷的男朋友林澤，其實是地下人的關系。
認識萬婷婷兩年，我就和林澤在一起了一年半。
大一剛住進宿舍那年，我十分看不慣萬婷婷的趾高氣揚，看不慣的尖酸刻薄，看不慣的攀比計較……
所以我故意設計勾引了林澤。
萬婷婷眼里百依百順的完男友，在我面前時，卻會沉著臉辱罵是賤人、婊子、拜金……所有一切難聽的詞匯，林澤都會堆在萬婷婷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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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他眼里，萬婷婷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該死的人。
然而現在，真的死了。
不明不白地跳🏢死了。
我渾僵地坐在副駕座上，死死盯著窗外景，不敢側頭。
我害怕提起萬婷婷。
更害怕是自己和林澤間接害死了萬婷婷。
不知為何，一路過來，林澤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打著方向盤，心頗好地哼著歌，很快就開進了校園，將車停在生宿舍樓的大門前。
我松了口氣。
然后立刻手，想趕離開車里。
「咔嗒」一聲。
林澤鎖上了車門。
我僵在原地，右手死死地攥住車門把手，不敢回頭。
車窗上，反出男人溫詭異的笑。
林澤似笑非笑地盯著我，輕聲問：「瑤瑤，你到底怎麼了？」
我怎麼了……
林澤怎麼還能問出這句話？
從凌晨到現在，不安和恐懼死死在我心臟上，讓我幾乎快要崩潰地向眾人尖：
是我害死了一條人命！是我！
可我不敢。
我是個懦夫。
忽然，男人不知何時到了我的耳邊。
他的呼吸黏膩，拂過耳邊，莫名讓我想起昨夜萬婷婷毒蛇般冰冷的手。
林澤盯著一個方向，對我說：「瑤瑤，你看那兒。」
我的眼珠木然地隨著他的話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