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里面是長長的一串個人信息,包括編號、圖書區域和姓名。
翻到最后一頁,我看到了李恩的名字。
【中文報紙區,李恩】
李恩說和我一樣是在中文圖書區醒來的,果然是在騙人。
我定了定神,開始梳理目前得到的信息。
首先,圖書館要將我們留下,辦證幫助我們逃離,這一點目前可以確認。想要逃出去應該需要圖書館出證明,假設借閱卡是圖書館對我們的監視,那出證會不會是辦證對我們的追蹤裝置呢?離開圖書館會發生什麼?
不自由,毋寧死……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提筆在最下面一行填上了我的個人信息。
其次,布克組織員守則里提到管理員無法辨認他們的形狀……這個圖書館里,會用「形狀」來描述自己的,只能是那些奇形怪狀的書!
如果布克組織的員是那些沒能功逃離圖書館的人……他們最終的下場是變會說話書嗎?
既然「并非所有同類都可信」,那麼說明平面形狀為圓形或三角形的書并不都是一個立場,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它們說的話會相互矛盾、意見不一,如果我想要和它們流,必須對它們進行篩選。
最后,李恩曾經進過辦證,選擇相信布克組織并將手環扔掉,但后來顯然是后悔了,想要重新找回手環卻沒找到,于是選擇搶奪其他人的手環。
為什麼后悔?得知了什麼信息?
我進了辦證,卻沒有將手環摘下,是否有影響?
我看著那句「不主思考的同類永遠無法找到逃出去的大門」,下意識地手上的紙。
反正已經這樣了……與其擺爛等死,不如主出擊!
李恩一定在中文報紙區遇到了什麼,我要去那里找找線索。
10、
外面很安靜。
我將辦證的大門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過隙左右張。
圖書館的格局又發生了變化,我所位置的正對面是工書區。
沒有看到李恩,不知道是離開了還是徹底「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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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出了門,輕手輕腳地索到了樓梯的位置,選擇上三樓尋找線索。
出乎我意料的是,三樓的人竟然不!
不遠的一個房間燈火通明,在黑暗的圖書館中格外顯眼,好幾個人站在那里排隊。
我走上前一瞧,原來是人工服務。
隊伍最末尾的生看到我,很小聲地問:「你也誤辦證了嗎?」
有李恩的前車之鑒,這一次我謹慎了許多,裝傻道:「辦證?」
「害,大家都是誤了辦證,來這里領取白飲料的。」
我斟酌了一下,問:「你在辦證看到了什麼嗎?」
「別相信辦證!」前面的男生驚慌失措地轉過頭來,面慘白道:「我和同伴按照辦證告示上的話,將借閱卡摘下扔到了衛生間垃圾桶,然后……我們開始被無數的聲音包圍!」
「不管走到哪里,都能聽見那些書在說話,大部分都是些似是而非、七八糟的句子,甚至還有的在怪氣……后來,我們遇到了一個好心人,不,好心的書。」
「說他是好心人也沒錯。」
「那本書告訴我們,他原本也是人類,跟我們一樣莫名在圖書館里醒來,慌之下相信了辦證的告示,將借閱卡扔掉了。」
「他沒有找到所謂的出口,第二天八點的鐘聲敲響,他控制不住地陷了沉睡,再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變了一本三角形的書。」
「他夾在幾本工書之中,只有在晚上十點到早上八點之間才會蘇醒。」
「每一天晚上,他都能看到有人迷茫地在圖書館醒來。」
「他試圖大聲提醒那些人,不要相信辦證的話,可是戴著借閱卡的人大部分都聽不到他的聲音。」
「就像圖書館準則里說的,這個實名借閱卡是我們份的象征,也是圖書館對我們的保護。失去這個通行證,我們就會……變圖書館里的怪!」
他說的是真的嗎?
我沒有摘下借閱卡,可是也聽到了那些書在說話。
男生的音量不知不覺有些高了,我余瞥見了一抹深藍。
其他人也意識到了什麼,默默低著頭散開,井然有序地重新排好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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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群被馴服的羔羊。
我不忍地閉上了眼睛。
一道非常溫和的聲音響起:「圖書館止大聲喧嘩哦,請保持安靜。」
我睜開眼,看到一個著管理員服飾的年輕姐姐。
站得離我很近,我看清了口前工牌上的名字:趙和。
沒有詭異的笑容和鋒利的剪刀,這個姐姐給人一種十分親切的覺,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我們……我們有按照圖書館行為準則,來這里領取白飲料。」那個男生劫后余生,鼓起勇氣小聲地說道,「我們是相信圖書館的。」
管理員微笑著點了點頭,回應道:「喝下白飲料后請回到屬于自己的位置就坐,中文報紙區就在本層。」
11、
管理員離開了。
其他人都安靜地繼續排隊,我轉悄悄進了中文報紙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