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建新穿著筆的西裝，一只手擱在方俊蘭的腰后，另一只手捧著方俊蘭手上的花束。方俊蘭一潔白婚紗，微微靠向佟建新寬闊的肩膀，滿眼的甜與。
「嘉偉哥，喝點水。」佟方也坐了下來。
「我覺得……」顧嘉偉用手半掩著，「方姨很正常啊，就是進門的時候有點怪。」
佟方朝顧嘉偉湊近了些，「除了過分擔心我，其他都很正常。我每天出門的時候，看我的眼神，覺我好像是去上刑場。回到家吧，高興得快哭了。」
7
方俊蘭回到客廳坐下，幾人閑聊了幾句。
顧嘉偉向佟方使了個眼，小心道：「方姨，我看你很擔憂小佟，其實我聽小佟說了，你有看見……」他頓了下，注意著方俊蘭的反應，「他會死在黑漆漆、有水、看得見月亮的地方。」
方俊蘭怔了下，手指絞在了一起。
「方姨，你是不是太焦慮了，所以出現了——幻覺一類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會看見，那個景象就像長在我腦子里一樣。也許是母子連心吧，那種應，小顧你還沒當父母，會不到呢。」
門鎖響，佟方正出神，驚了一跳，手里的玻璃杯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三人爭相去撿，卻聽見佟建新渾厚的聲音：「行了，都別。」
佟建新的聲音中氣十足，雖音量不高，卻帶著一威懾力。他換好拖鞋，慢慢走到碎玻璃前蹲下。
「佟叔，我是顧嘉偉。」
佟建新抬起頭，「顧……小顧？快認不出了。」
「很多年沒見了，我現在是市公安局的刑警。」
佟建新的手一抖，幾滴落下，砸在一攤果里。
他淡定地收拾了碎玻璃，道：「方方，照顧好你媽媽，別讓傷到了。」
趁佟建新去扔玻璃渣，顧嘉偉和佟方從桌上了幾張紙巾地板。
「你佟叔一直就這樣，不大會說話，你別跟他計較。」方俊蘭著佟建新的背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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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姨，你認識一個姚書琴的人嗎？」顧嘉偉終于問出了關鍵問題。
方俊蘭撐著額頭想了會兒，「不認識，沒聽過這名字。」
正說著，佟建新回到了客廳，一邊用巾著手，一邊出微笑，「晚飯我來準備，你們聊。」也不等其他人的回應，轉頭鉆進了廚房。
飯桌上佟建新悶聲不響，吃完飯收拾了廚房就出去散步，顧嘉偉始終沒找到機會建議佟建新帶方俊蘭去神科看病。
不過，今天唯一的收獲是方俊蘭真的不認識姚書琴，他當刑警這麼多年，謊話真話一眼就能看穿。
姚書琴到了南安市到底見了誰？顧嘉偉手里已經沒有線索了。
8
窗外明月高懸，顧嘉偉仰靠在椅子上，拿著筆一下一下敲擊著案卷資料。
一陣腳步聲靠近，小黃著氣遞給他一份報告，「顧隊，部分字跡還原了，你看看。」
顧嘉偉幾乎跳了起來，接過報告細看，圖片上只有兩個漢字和一個數字清晰可見：冬、永、4。
「冬……不會是佟吧？」顧嘉偉的心跳加劇，「4 會是什麼？電話？門牌號？」
他出一張白紙，寫下了佟家的地址：清詠南路 24 號附 1 號。那片雖是老小區，但如今是學區房，很多老住戶都沒搬家。
「顧隊，你這是？不會是嫌疑人的地址吧？」小黃睜大了眼。
「這是方俊蘭家的地址。」
「但方俊蘭跟姚書琴沒有任何關系。」
「佟建新和姚書琴呢？」
「我馬上去查！」小黃一溜煙跑出去了。
顧嘉偉放下報告，突然發現袖口有一團橙紅的污跡，立刻想起下午在佟家的經歷，玻璃碎片，果，……每個畫面都在慢速播放，佟建新的表在他眼前閃過，他心里一沉，默默地下了沾染污跡的外套。
第二天清晨，小黃頂著熊貓眼回來，臉十分難看，「顧隊，這兩人也沒什麼關系。要說聯系吧，也有一點，十五年前，佟建新由于工作原因，需要到靳安市出差，大概每個月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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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偉面沉，用力合上手里的資料，「去佟家。」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佟建新正在拭相框，里面是一張全家福，是去年在西山踏青的時候拍的，三人都單手叉腰，十分神氣。西山踏青是每年春季的固定節目，這是他定下的。
他走過去拉開門，「小顧？」又了一眼他后的幾名警員，「這是？」
「佟叔，你認識姚書琴嗎？」顧嘉偉注視著佟建新的眼睛。
「不認識。」佟建新立刻答道。
「你還沒看照片，怎麼知道不認識？」
「我……我聽名字就知道不認識。」佟建新的眼睛瞟向別。
「有些人你不知道名字，但也有可能見過對吧？請仔細看下照片。」
佟建新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姚書琴的照片，「不認識。」
「那就奇怪了，前幾天我們發現了這個人的尸骨，旁邊有個布包，上面有你的跡，佟叔能解釋下嗎？」
「你怎麼知道是我的跡？」佟建新的臉「唰」地白了，抿著不再說話。
「回局里說吧，小黃，帶他上車。」
9
「老佟，是誰在外面？」方俊蘭披著件線走出來，了睡眼。
「沒……沒啥，公安局有件案子需要我配合調查。」佟建新連忙移堵住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