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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孩子，他腦子里的第一個念頭是：蘭蘭一定會喜歡這孩子。
發現佟建新在逗孩子，姚書琴睜開眼，抱了懷里的小孩，「不好意思，他們吵到你了吧。」
「沒有沒有，他們很可。」
姚書琴咳了幾聲，挽在后腦的發髻一下就散了。佟建新突然有了個主意，那時他腦子里全是方俊蘭看到孩子的喜悅，完全沒有考慮那個決定將帶來的后果。
「姑娘，一個人帶孩子辛苦的吧，怎麼沒看到你家人？」
姚書琴搖了下頭，沒有說話。
「你懷里的孩子是不是病了？」佟建新發現那個男孩一直靠在母親上，一副睡眼蒙眬的樣子。
姚書琴眼睛一亮，「大哥，你知道南安市哪家醫院好嗎？」
「中心醫院不錯，尤其是兒科，專治疑難雜癥，不過費用有點高，錢帶夠了嗎？」
姚書琴的頭垂了下去，著孩子圓圓的腦袋，一滴眼淚了下來。
佟建新大約猜到了姚書琴的境，心里也有了底。一路上，他給姚書琴母子買吃的喝的，姚書琴需要休息的時候，他主擔起了照顧孩子的責任。
車到站后，佟建新說跟姚書琴母子有緣，是請母子三人下館子吃了一頓飯。餐桌上擺放著回鍋、清蒸鱸魚、白鴿湯，姚書琴兩眼發直，不停吞咽口水。
「來來，吃東西。」佟建新熱招呼著。
「大哥，這……」
「你看看這兩小子多瘦，得補補。」
著趴在桌邊眼盯著飯菜的孩子，調皮的那個已經出了小手，姚書琴嘆了口氣，「謝謝大哥，太謝謝你了。」
「妹子，有些話說出來可能不好聽，但是大哥跟你有緣，希你能聽大哥幾句。」
姚書琴認真地點點頭。
「你和那個安靜的小家伙都不好，況且你一個人都自難保，孩子跟著你，病能治好嗎？我看著揪心的，如果……如果你愿意讓那個孩子跟著我，我一定治好他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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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姚書琴拼命搖頭，雙手摟住兩個孩子的肩。
「你先聽我說完。」佟建新做了個安的手勢，「我人沒法生育，又特別喜歡孩子，如果你兒子在我們家，那肯定不愁吃穿，以后讀的學校也是最好的。最關鍵的是，我們能調理好孩子的，中心醫院的院長就是我家親戚。」
姚書琴沉默了，目來回在兩個孩子上逗留。
「妹子，為了孩子多考慮考慮行嗎？你不是以后都見不到他，我把住址留給你，以后你想他了，你就來找我。」說著，佟建新從公文包里掏出了筆和紙。
吃完飯，姚書琴蹲下子，幫小兒子把服紐扣一顆一顆扣得整整齊齊，用手指刮了刮兒子雪白水的小臉蛋，出笑容的瞬間眼淚掉了下來，「小小，這位叔叔會帶你去治病，等你的病好了，媽媽來看你。」
小小似乎不明白姚書琴在說什麼，抬手了下的臉，看著手指上沾了水便「咯咯」笑起來。
出了餐館，佟建新塞給姚書琴一沓錢，抱起小小離開了。小小扭過頭一直著姚書琴，眼里充滿了困。不一會兒，小小開始泣，雙手朝著姚書琴的方向張開。
姚書琴站在餐館門口，呼吸困難，右手握著大兒子的手。直到佟建新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野里，跌坐在地上，輕聲呼喚著：「小小……」
方俊蘭見到孩子的瞬間，眼睛像洗過的銀一般閃閃發亮。抱著孩子親了又親，舍不得放下。
佟建新支支吾吾地將孩子的來歷說出來，方俊蘭著孩子的小臉，「我會他一輩子。」
佟建新原以為他們一家三口會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沒想到，才過了兩天，他家接到門衛的電話，說門口有個人找他，門衛大概描述了下長相，他馬上知道是姚書琴。
佟建新急匆匆趕到小區門口把姚書琴拉到一邊，「妹子，這樣可不行，我答應你可以見他，但不能三天兩頭往這邊跑啊，我們家沒法正常生活了。」
「佟大哥，」姚書琴拉著佟建新的手，「我在這里沒找到親戚，我要帶小小回靳安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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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建新推說孩子在醫院療養，換個地方說話。
兩人到了謐湖邊，姚書琴把之前佟建新給的錢拿了出來，「佟大哥，這錢還給你，把小小還給我吧。」
佟建新有些生氣，「姚書琴，你能不能為孩子想想，他跟著你除了苦還能怎樣？」
「他是我兒子，只要能養活他，我什麼都能做。」
「他現在是我兒子，佟方，如果你再這樣，我們就搬家，你永遠見不到他！」
「佟大哥，求你了，把小小還給我吧！」
佟建新甩開姚書琴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開。姚書琴追上去，展開雙臂擋在佟建新面前，「今天我一定得要回兒子！如果你回家，我就跟著你回去！」
「你夠了！」佟建新怒火中燒，一把推開姚書琴。
姚書琴倒地后再也沒起來。
佟建新湊近一看，姚書琴的腦袋下面有一塊棱角鋒利的石頭，正順著石頭往下流。姚書琴的眼睛還沒合上，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