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的恐慌更加激烈，幾乎要化緒的洪流，將我淹沒。
「適應主義心理學是毒藥！我就是死也要這麼說。」我忘記正在上自習課，扶著幾乎要裂開的頭，大聲吼道。
五十多雙充滿敵意的眼睛瞬間盯上我，好像我罵的不是適應心理學，而是他們的親媽。
我連忙捂住，生怕也被送進神病院。
17、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幾乎要分裂兩個我。一個我只想頹廢，另一個我想要拼命學習；一個我認為適應主義心理學是毒藥，另一個我認為適應主義心理學是世上最好的東西。
好不容易熬過剩下的學期，迎來了寒假。
我疲憊地推開家門，卻迎上母親興的笑臉。
「兒子，我給你報了適應主義心理學的超級班！」
18、
我說：「媽，你知不知道, 我們班有個超級班的學員瘋了。」
說：「聽說過，好像是小漫。」
我說：「那你為什麼還要讓我去上超級班？」
說：「這麼多人去過，只有瘋了，當然是自己的問題。心理太脆弱，吃不了一點苦。」
我怔了好久，強著心頭火，說：「去超級班前，非常開朗，完全沒有心理問題。自從上了超級班，出現了很多異常舉，乃至發瘋自殺。媽，適應主義心理學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不想去。」
母親嘆了口氣說：「兒子，你最近看新聞了嗎？適應主義心理學訓練營已經在全國各地開花了，貧困的家庭都貸款參加。
「好在超級班又漲價了，很多家庭上不起，才給我們反超的機會。
「名列前茅的都是超級班的學員，你是全家的希，我和你爸砸鍋賣鐵都要給你學費。
「專家預測，明年的本科線會達到 650 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呀。」
我咬了咬牙，說：「考不上大學我就去打工，無論如何，我都不要變學習的機。」
母親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我們已經過學費了，合同里白紙黑字寫著概不退費。為了給你學費，我和你爸把車都賣了，以后每天都要早起一個小時，坐公去上班。這事沒商量，你必須去！」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說：「在你和我爸眼中，績比我的心理健康還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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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大家都在參加訓練營，發瘋的只是數人，我相信我兒子的心理素質。好了，回房間學習吧，明天去訓練營報道。今天晚上，媽給你做紅燒排骨。」
我沖進房間，砰地關上門。
19、
下午，我去商場購買了橡膠頭套和假發。
我從和小漫的聊天中得知，超級班的學員會戴上發電流刺激的頭罩。
用橡膠頭套阻擋電流，應該可以阻止大腦到影響。
我要加超級班，親眼看看瘋小漫的到底是什麼。
20、
開課的第一天，超級班的學員們都戴上了銀的頭罩。
我的頭皮沒有發麻，思維也沒有變化，想來是橡膠頭套起了作用。
上午只是聽課和自習，和在學校里一樣。
只是大家盯習題冊的表，使我聯想到某些黃電影中男主角的的臉。
下午有一個小時的娛樂時間，娛樂室中有各種各樣的娛樂設施，課外書、電子游戲、畫布畫筆、電影棋牌，應有盡有。也可以走出房間，在池塘邊散步。
可是，學員們看起來是那麼的痛苦，仿佛拿著的不是有趣的課外書，而是燙手的山芋。
他們在池塘邊散步，滿臉都是煎熬，明明是走在和風綠蔭之中，卻如同在煉獄。
很多學員跑到教室里學習，又被心理老師趕回娛樂室或明的戶外，強迫他們繼續做曾經最喜歡的事。
有學員憤怒地大吵大鬧，保安沖過去按住他，像對付一只不愿去屠宰場的豬。若是還不聽話，就會強行注鎮定劑。
聯想到生課上學過的大腦功能，我大猜到了銀頭罩的作用。
學習時，頭罩會刺激大腦的特定部位，使學員產生愉悅。若是做與學習無關的事，頭罩就會刺激大腦，產生強烈的痛苦。
這就是小漫厭惡彩的原因吧，銀頭罩強行將最喜歡的繪畫與痛苦的覺相連。
21、
晚上十點半，據調查問卷，我和其他填寫「王者榮耀」的學員被帶進一間放映廳，觀看一部十五分鐘的短片。
我們剛坐定，室的燈全部熄滅，只剩投影儀發出的灰白的。
短片的調昏暗，配樂詭異，像極了恐怖片，使人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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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的容是，一個男孩玩王者榮耀，沒能把全部力放在學習上，導致高考落榜，不得不去工廠打工。
他每天工作到深夜，沒有假期，工資低廉，只能住狹窄的地下室。
他曾經青春活力的臉上慢慢爬滿了皺紋，茂的黑發漸漸變稀疏的灰白。
他漆黑的眼睛中著滿滿的疲憊，沒有一神采，如暗角落的蟑螂一般。
我想到小漫，是不是也曾每晚坐在這昏暗的房間中，觀看喜繪畫卻高考落榜的孩的凄慘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