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麼熱繪畫呀，當時心中會有多絕，我難以想象。
我眼去看邊的其他學員，投影機明暗不定的線照在他們聚會神的臉上。
銀頭罩會刺激大腦的哪個部位呢？我猜是記憶吧。
22、
短片結束，我回到宿舍。
一天的折磨終于結束了，我舒了一口氣，躺在的床上。
溫甜的聲從墻上的喇叭中傳來：
「睡前廣播現在開始。」
「高考是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只有考出好績，才能擁有明的未來……」
「高考落榜是最大的失敗，是不夠努力的下場，將來只配當苦力，擁有最慘淡的人生……」
「適應主義心理學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能帶領全人類走向真正的幸福……」
「我們應該相信適應主義心理學的一切理論，因為適應主義心理學是人類的未來……」
宿舍里的其他學員閉目聆聽，滿臉陶醉，如同虔誠的信徒聆聽神明的指引。
或許是因為我在普通班接過類似的教育，又或許是人本就更愿意接信誓旦旦的荒謬言論，而不是充滿不確定的事實。
我仿佛又分裂兩個人，一個我囂著，贊同廣播里的每一句話；另一個我只想捂耳朵，阻止病毒般的思想的侵。
我抱著頭，蜷在被子里，痛苦至極。廣播結束后很久，才漸漸恢復平靜。
23、
一不變的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我越來越想知道，我對頭罩原理的猜測是否正確。
然而，只有一種驗證的方法，那就是親自戴上它。
這個念頭在我腦中生發芽，揮之不去。
「今天早上戴上，晚上摘下來。只戴一天，肯定不會有事的。」
我走進廁所，取下橡膠頭套和假發，藏在書包里，將銀頭罩戴在頭上。
電流穿過頭皮，帶來一陣麻。
一陣急迫從心底竄起，排山倒海般向我來。
我像上了發條一樣，飛快地完洗漱，沖進食堂大口飯，來不及咀嚼就吞腹中。
我的作越快，就越能覺到一種難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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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進自習室，拿出習題。
看見白紙黑字的那一瞬間，我到無以復加的愉悅與舒暢，比任何電子游戲帶給我的快樂都要更加強烈。
這與我的猜想是吻合的。
24、
我做到一篇小說閱讀，居然是劉慈欣的「鄉村教師」。
我熱大劉的科幻，總能引發我對浩瀚宇宙的無窮想象。
我開始想象小說中高級文明的記憶傳功能……
一陣電流過頭皮直擊大腦，劇烈的痛苦向我襲來。
我開始想象小說中摧毀恒星的高科技武……
負面的緒幾乎把我垮，我的五臟六腑都在抖。
我不得不停止想象，開始答題：
「①構思巧妙：是兩條線索的匯點，串接起了兩個不同時空故事②制造懸念，讓讀者對節發展和人命運更加關注。③突出主題，表現了悲的英雄主義主題。」
愉悅的覺終于回歸。
我長舒一口氣，舒服了，終于舒服了。
我突然明白了銀頭罩真正的恐怖之——它在摧毀我的想象力，把我束縛在標準答案的條條框框中。
25、
晚上，我走進廁所，是時候摘下銀頭罩了。
我的手指到冰涼的頭罩，卻猶豫了。
因為頭罩可以實現我的人生的終極目標——快樂。
我只是個普通人，想要活得快樂。于我而言，金錢和學歷都是實現快樂的手段。
現實世界中充斥著挫折與失意，想要快樂何談容易。
只要帶上這頭罩，按照適應主義心理學的要求去行事，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獲得無與倫比的快樂。
不會有思想，也不會有痛苦。
但是，這樣的快樂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假如給你一次機會，你會選擇嚴酷的現實，還是虛假的快樂？
不可以猶豫，遲疑越久，陷得越深。
我的眼眶微微潤，一把扯下了銀頭罩。
26、
訓練營結束時，寒假也結束了。
我回到學校，卻發現小壹沒有來上學。
我發消息問他，才知道他退學去打工了。
隨著適應主義心理學的廣泛普及，以他的績本考不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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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適應主義心理學已經向大學生提供考研訓練了。用不了多久，大學就會變得和高中一樣卷。
他討厭這種的環境，寧可去打工。
27、
心理普通班對我的影響漸漸變弱，我又不肯再次接訓練營的教育。
毫無懸念，我的績一路下，在高考中取得了 610 分，連大專都不夠。
落榜生大都選擇了復讀，我卻選擇進廠打工。
父母痛心疾首，我卻十分平靜，每天對著真機工作，總好過呆在一群人形機之中。
我在廠里見到小壹，我進去的那天，也是他離開的那天。
他苦笑著對我說：「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放棄高考。從早到晚地在流水線上工作，把所有的力都消耗在擰螺、裝零件這些枯燥重復的工作上。深夜回家，累得倒頭就睡。
「時間一長，縱有再多的棱角、再多的不甘，也會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