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找他干什麼？找他回來向我要錢嗎？」
趙警的語氣和緩了一些，「那你們知道王曉軍平時都會去哪些地方嗎？」
我說，「不清楚。他不會跟我說這些，我也不會過問。」
從我們這里問不到多有用的況，趙警起告辭，臨走前和我換了號碼，「可能還需要你們的協助，隨時聯系。」
離開以后，我媽一下子坐到了沙發上，「曉雯，我昨晚夢到了曉軍，今天就有人找上門來了。你說，是不是~」
我拍著的背，心里卻在想，這大概是上天給我們的一個機會，讓我們可以徹底擺那個惡魔。
5
顧佳佳失蹤案件的最新進展，是的尸💀被發現了。
趙警再一次找上門來，「王曉軍有沒有聯系過你們？」
我的回答一如既往，「沒有，他沒有回來過。手機也關機了。」
看得出來，趙警并不是很相信我的答案，「他在外這麼多天，沒有回來找你們要過錢嗎？」
我說，「就這麼跟你說吧，我希他死在外邊，永遠別再回來。」
趙警看著我，「看來你對你弟弟很不滿。」
說得這麼含蓄，明明有更切的形容詞。
趙警離開的時候，剛好對面的鄰居出來倒垃圾，跟我打招呼，「曉雯啊，怎麼好久沒見著曉軍了？」
我勉強自己扯了扯角，「可能去哪閑晃去了。」
鄰居又說，「我怎麼聽說曉軍在街上和一個孩拉拉扯扯，還被人家打了一耳？」
我的笑快繃不住了，「阿姨，您從哪兒聽說的啊？曉軍不會那麼胡鬧的。」
這鄰居向來和我們不怎麼對付，當著外人更是肆無忌憚，「好像那天以后，就沒見過你家曉軍了。該不是出什麼事了吧？」
我沒理，回到屋里關上了門。
但是我心里很謝鄰居的多多舌。尤其是趙警也聽到了，我弟弟在糾纏顧佳佳不得、又被顧佳佳打了一耳以后，再沒有回過家。
從邏輯上來說，他完全可以被當顧佳佳命案的嫌疑人之一。
當街被死者打了一耳，然后一氣之下殺了死者，最后由于恐懼選擇了逃跑，不是很符合一個小混混的行事風格嗎？
6
當天夜里，我睡到半夜口，于是起來喝水。路過客廳時，我聽到開門的聲音，我媽從外面悄悄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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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已經是凌晨兩點二十，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才回來？明明我睡下的時候，早就回了房間。
我把燈打開，了一聲，「媽。」
我媽的反應比我預想的大多了，臉發白，連都失去了一般，雙手使勁抓在口，好半天才緩過氣來，「你，你怎麼還沒睡？」
我走過去，打量著，「你去哪兒了？怎麼出這麼多汗？」
我媽蠕著，想告訴我些什麼，最后卻什麼都沒說，只是疲憊地擺擺手，讓我回去睡覺。
第二天一早，我媽破天荒地沒起來做早飯，房間門也關著，應該還在睡覺。
接下來的幾天，我能明顯覺到我媽的心不在焉，而且很容易到驚嚇。有時候我在背后一聲，都能把嚇得一個哆嗦。
我問過原因，但是什麼都不肯說。
7
這天晚上我一開門進屋，就聞到一煙味。
我找去了臺，看見我媽往盆里扔著紙錢，一邊燒著紙錢一邊小聲念叨，「曉軍，多拿一點，在那邊好好照顧自己。媽對不起你，沒把你養好。不過你放心，媽給你找一風水好的地方，保準你下輩子投到一個好人家去。」
可憐天下慈母心。
王曉軍是一個垃圾，但是并不妨礙有一個他的母親。
我了一聲，「媽。」
我媽反應很大，趕回頭看我，嗔怪地說，「你走路怎麼不出聲啊。」
我看著盆里還在燃燒的紙錢，「媽，我們現在的境并不安全。如果你遇到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我媽垂下眼睛，避開了我的視線，「能有什麼事啊，曉軍都不在了~對了，曉雯，」又抬起頭，急切地說，「我們盡快給曉軍找個地方挪走吧，那里，那里~」
頓住了。
我問，「那里怎麼了？」
許久以后，我媽回答，「風水不好。」
這個理由太過牽強，我不能接。
但是我媽沒有再跟我流的意愿。
繼續往盆里扔著紙錢。
8
上午單位停電，現在的大部分工作離開電腦都無法完，于是同事們都很有默契地先后提前下了班。
我婉拒了幾位同事一起逛商場的邀約。這段時間以來，我惦記著我媽這段時間的異常表現，尤其是突然提出要把王曉軍從埋的地方挪走，這一點讓我特別在意，因此我一直想找時間去探一探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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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把車停在離目的地半公里的路邊，我步行走到了那個地方。
那天晚上之后，我再沒有來過這里，當時又下著暴雨，幾乎看不清楚路。即使如此，我仍然憑借著一些細節找到了埋著我弟弟尸💀的地面。
已經隔了幾天，但是仔細看的話，還是可以看到一些很像是煙灰的痕跡。
那晚上我媽過來看我弟，是給他燒了紙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