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應該是第二天搬走的吧,畢竟我也不住在那,總之等我 6 月 5 號過去的時候早就搬空了,啊對了,31 號晚上劉嬸還聽到顧忻搬家的靜呢。」
房東口中的劉嬸住在顧忻的左手邊,也就是 401 戶,是個獨居的中年婦,材臃腫,留著當下同齡人里常見的短發羊卷,上盡顯市井之氣。老公經常跑貨車,一去就是半拉月,兒都已家。
劉嬸是典型的熱心市民形象,平時是個話癆,一聊到鄰里間的家長里短,的話匣子就被打開了。
據劉嬸所說,薛鵬剛搬來不到一個月,人看上去吊兒郎當的,整天也沒個工作,不像正經人,之前有一次還看到薛鵬調戲顧忻,正好劉嬸出面阻止。
而顧忻人比較文靜,也很有禮貌,平時見面都會打聲招呼,在劉嬸眼里,顧忻是個好孩。
甚至直言道:「要不是我兒子去年剛結婚,我都想把介紹給我兒子呢。」
問到顧忻搬走前有什麼異常時,劉嬸說:「這孩子大晚上就搬走了,靜還不小呢,我這睡著都讓吵醒呢,本來想說說,這一看搬家,我也沒好意思說啥。」
「顧忻搬走那天的晚上 11 點前后,您有沒有聽到什麼靜?」
劉嬸思索片刻,搖了搖頭,「我跳完廣場舞回來差不多是 10 點,不過回來我就睡了,然后就聽見搬家的聲音,好像沒聽到別的什麼聲音,警察同志,忻忻出什麼事了嘛?」
按照薛鵬的說法,顧忻的慘聲并不小,劉嬸沒有理由聽不到的慘聲,卻能聽到搬家聲。
「您剛剛說顧忻搬家的時候因為擾民你去找過,有看到屋里有什麼異常嗎?」
劉嬸口而出:「黑燈瞎火的,我哪看的清,再說了,搬家,家里糟糟的,我連腳都邁不進去,就在門口說了兩句,我說警察同志,忻忻到底怎麼了?」
我忽然意識到不對勁,「顧忻搬家沒有開燈嗎?」
「好像開了個小燈,反正暗的,我這老眼昏花的,對我來說這跟沒開燈差不多,啥也看不清,也就你們年輕人眼神好。」
「您當時就沒覺得顧忻半夜搬家有什麼反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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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警察同志,你可別嚇我,你們這些小年輕不就喜歡白天睡覺晚上忙這忙那嘛,只要別吵到我睡覺,什麼時候搬什麼時候搬,我知道的就這麼多,要不你們去問問陳辰吧,他住 403,說不定有聽到啥。」
陳辰住在顧忻右手邊,四年前幾乎跟顧忻同時搬來,27 歲,是個房產中介。
我見到他時,他剛帶客戶看完房子,火急火燎地趕來,的白襯衫被汗水浸,幾乎完全在上,手里還拿著半瓶礦泉水。
「警察先生,找我什麼事啊?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沒干過壞事的!」這是陳辰的開場白。
我哭笑不得,控制好表后問他:「5 月 31 號晚上 11 點~12 點期間,你有沒有聽到 402 有什麼靜?」
陳辰:「5 月 31 號嗎,我那天回來的晚,到家都 12 點多了。」說話間,我注意到陳辰眼神閃躲,似乎在瞞什麼。
「住在你隔壁的薛鵬,認識嗎?」言語間,我仔細觀察陳辰的反應。
「你說那個小混混啊,見過幾次,一個月前剛搬來,但是沒怎麼說過話。」
「那你知道顧忻搬家嗎?」
「搬走了嗎?對啊,我說怎麼好久不見了,不過手傷那麼嚴重,居然還能搬家。」
「你說手傷了?」
「是啊,我看手上纏著紗布,都滲出來了,看上去傷的還不輕呢!」
「什麼時候的事?」
「就搬走前兩天吧。」
此話一出,我頓時意識到不對勁,追問道:「你不是不知道搬家嗎?」
陳辰自知暴,渾輕微發抖,額頭以眼可見的速度滲出細汗,立刻解釋道:「其實,我那天回來經過家門口的時候,聽見屋里有靜,我當時不知道在干什麼,你剛才一問,我才想起來,那應該是收拾行李的聲音。」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我質問道。
「我……我害怕,我怕你們懷疑我。」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麼?不要跟警察瞞,否則你知道后果。」陳辰這種法盲被我這句話嚇得不輕,立刻代個明白。
「我說我說,就是我不是 31 號晚上回來聽到顧忻家里的靜嘛,然后我當時沒在意就回家了,但是我第二天出門的時候,看見薛鵬鬼鬼祟祟進了的家,我覺不太對勁,后來有一天晚上,差不多凌晨一兩點吧,我看到薛鵬鬼鬼祟祟去扔垃圾,你說誰會大半夜扔垃圾啊,還左顧右盼的,生怕被人發現,我就覺得不對勁,然后等他一走,我把垃圾袋打開一看,那里面竟然裝著一件帶的服,我當時就嚇傻了,所以你們一來,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是沖著那件服來的,我怕你們懷疑我,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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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辰的理由讓我有些哭笑不得,心里暗道真應該給這些法盲義務普普法。
我記得薛鵬沒有提到過顧忻手上的傷口,這點有些可疑,不過據劉嬸和陳辰的口述可以確定一件事,那就是薛鵬沒有說謊,他的確襲擊了顧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