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車十分鐘就趕到了小區門口。
但是他們很快便遇到了難題。
小區里的路非常狹窄。
道路兩旁停滿了私家車和電瓶車。
消防車本開不進來。
消防員急得滿頭大汗，他們瘋狂地撥打車上的電話。
可是打了很久，才有人遲遲下來挪車。
小區里的人都三三兩兩地下來了。
他們毫沒有擔心火災，反而在抱怨。
王翠蘭趕到的時候，火已經被撲滅了。
消防員抱著一燒焦的，放到了王翠蘭的面前。
王翠蘭瘋了，大喊大地哭，哭得撕心裂肺。
但是的妹妹，還是回不來了。
甜甜死在了所有人的冷漠中。
如果當時能早個五分鐘進去，也許甜甜還能活下來。
那天，我剛好通宵加班回來。
我看見了整個過程。
王翠蘭跪在我的面前，懇求我把這件事寫出來。
要讓全社會都知道甜甜真正的死因。
只需要一個道歉。
我抖著扶起了。
我說：「好的。」
09
「許柚，抬頭。」
我聽到了王翠蘭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我抬起頭，瞳孔猛地收了一下。
外婆被王翠蘭在了臺的欄桿上。
王翠蘭用刀抵著的嚨。
我崩潰了。
「王翠蘭，我有罪，但我的外婆，什麼也沒有做啊！患有老年癡呆，什麼都不知道！」我哭著大吼道。
王翠蘭歪著腦袋，那張原本還有幾分姿的臉，此刻看著竟然像六十歲的老人。
「你們都該死，這個小區里的人都該死！」
王翠蘭尖銳地吼道。
「是你們害死了我的甜甜！」
王翠蘭突然盯著我，詭異地笑了起來。
「為什麼你沒有將這件事發布出來？」
「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你明明可以幫忙的，你是一個記者，你知道怎麼才能讓這件事公布于眾，可你沒有這麼做。」
「我等了一個月，也沒有等來我想要的道歉，我去求你，你卻把我關在了門外。」
「所以現在，我來做了，我來替甜甜懲罰你們了。」
王翠蘭笑了起來，突然，的手一劃。
「不——」我撕心裂肺地喊。
外婆死了。
被殘忍地殺死了。
「是你唯一相依為命的人了吧，甜甜對我來說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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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蘭喃喃地說道。
此刻，樓下響起了警笛的聲音。
警察終于來了。
我崩潰地癱坐在地上，號啕大哭了起來。
我活下來了。
可是外婆卻死了。
王翠蘭似乎知道自己已經逃不掉了。
一躍而下，
像一只風箏一般。
我抬起頭，與王翠蘭的眼睛四目相對。
這一刻，我清晰地看到了臉上的笑容。
一種十分復雜的笑容。
詭異的，解的，這一刻，都出現在了這個人的臉上。
警察上來了。
一個警察下上的警服，披在了我上。
地抱住了我，說孩子不要怕。
對不起孩子，我們來晚了。
10
我再也控制不住，無聲地啜泣了起來。
王翠蘭說得沒錯。
我是個記者，我知道怎麼將這件事最有影響力地發布出來。
我確實在第二天就寫出了這篇報道。
我拿著這篇報道給領導過目的時候，他卻輕飄飄地丟來一句話：
「小許，你在我們這實習也有好幾個月了吧？」
我愣住了。
和我一同進來的，有四個實習生。
而我，是學歷最普通的那一個。
「按理來說，我們不會選擇你，但我決定，給你一個機會。」
「小許，你是一個聰明人。」
「你知道哪些報道應該發布，哪些不應該的。」
「這個小區里，住著我的岳父，我不希他老人家再經歷什麼網暴了。」
領導微笑著對我說道。
回到家后，我把報道撕碎了。
我對不起王翠蘭。
但我需要這份工作。
一份正式的記者工作，才能養活我和外婆。
我可以窮一輩子，但是外婆不行。
已經八十歲了。
那天，我看見了王翠蘭滿臉憔悴，像個瘋子一樣站在我家的門口。
看見我就激地抓住我的手，「許記者，小柚，幫幫我，幫幫我好嗎？你把這件事發布出去，告訴整個社會。」
但最后，我松開了的手。
「對不起，翠蘭姐。」
我關上了門。
很快，我聽到了門外傳來王翠蘭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很難。
11
循環似乎結束了。
因為我活了下來。
如果——
我再次死亡呢？
我掙了警察，進了電梯，來到了二十三樓。
那是王翠蘭的家。
住的地方已經被修復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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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事故，被徹底掩埋了下來。
我似乎看見了窗戶里出現了甜甜的影。
那個傻乎乎朝我笑的孩。
我心里難極了。
「許柚，你要做什麼！」
之前的警察站在樓下，張地沖我大喊著。
我閉上了眼睛。
「我要救外婆。」
我從二十三樓一躍而下。
我要賭這麼一次。
12
我睜開雙眼。
果然，我賭功了。
我再次回到了凌晨三點。
我要救下外婆。
這一次，我不再逃避。
我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人臉解鎖失敗。」
我走了出去，「王翠蘭。」
王翠蘭緩慢地扭過了頭，瞪大著眼睛，看著我。
隨后咧開了一個微笑，舉起刀，就要朝我沖來。
「王翠蘭，對不起。」我抖著說道。
王翠蘭頓在了原地，怔怔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