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似乎在蓋房子，地上還擺著水泥黃沙，有三四個孩子在沙子堆里玩石頭，看到被李杰領著的我滿是新奇。
「這就是你未來媳婦？」一個小男生湊過來，試探地了我，在服上留下一個灰撲撲的印子。
「好看吧？比李家輝那個殘廢老婆好看吧？」
「比他的好看，俺爹啥時候給我也買一個就好了。」他吸著鼻涕，眼中閃著詭異的芒。
李杰賺足了面子，洋洋得意：「來玩游戲不？」
「玩捉迷藏！讓當鬼！」
李杰仰著頭斜睨我：「你會不會捉迷藏？」
我搖搖頭。
「笨死了，你站在這閉上眼睛數數，我們呢找個地方躲起來，回頭數完了你就來找我們，找到了算你贏，找不到算你輸，懂了嗎？」
「懂了。」是個不錯的游戲。
「數吧，數一……數兩百！」
剩下幾個小孩聽到兩百，相互換眼神，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按照規則轉過閉上眼睛：「1，2，3……」
耳畔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199，200。」
回過頭，空無一人。
我拍了拍服上小男孩留下的灰塵，按照原路回了家。
直到夜幕降臨，李杰才回家，李梁早已拿著子在桌邊等他，他站在門口不敢進來，只是瞪著我：「我看不在家，以為逃了，出去追的。」
「逃？一直在家里干活！你現在出去玩還敢撒謊？看我不打死你！」
李杰被揪著耳朵挨了一悶，痛得齜牙咧，試圖狡辯：「真的想逃！」
「逃？那這一桌子飯誰燒的？你一點活不干就曉得出去玩是吧？再撒謊老子弄死你。」
他被打到趴在凳子上，一臉怨毒地看著我，卻敢怒不敢言。
我湊到他前，眨了眨眼睛：「我是不是輸了？」
「你媽的，算你狠。」
那之后李杰安分了許多，不再隨意招惹自己，然而某日，他鐵青著臉踹開院門，不管不顧地拽住我往外走。
難得瞧見他這副罵罵咧咧了氣的模樣，自己便沒有反抗。
穿過半個村落，我看到一棟小樓房，四周圍了很多人，他們大多袖子掛塊白布，李杰拉著我繞過院子，來到門外一輛轎車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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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己第二次在這個落后的山村看到汽車，第一次是被拐來的時候。
汽車前站著一個男孩，十四五歲的年紀，量比李杰高，長得清秀好看，只是滿臉不耐。
他穿著干凈的白球鞋，漂亮的夾克外套，所有的一切都與這里格格不。
李杰將我推到男孩前：「這是我爹兩千塊買來的！」
說罷驕傲地抬起頭，走到汽車旁：「這玩意兒我偏要！」
自己一個人不過癮，還招呼小伙伴一起，那群孩子大抵也沒見過汽車，既新奇又，一窩蜂湊上來，又又蹭。
男孩沒再阻攔，反倒是上下打量我：「你是被買來的？」
「嗯。」
他眼中突然掠過一道，低了聲音：「我幫你逃出去！」
聽到這話，自己只覺得好笑，搖了搖頭。
「為什麼？你不想走嗎？」
「逃去哪？」
「去外面的世界。」他將我拉到一旁，「你見過外面的世界嗎？」
我沉思了一瞬，再次搖搖頭。
男孩有些激，繪聲繪地描述著艷麗絢爛的繁華都市，他像是打開了一幅妙絕倫的畫卷，用盡所有好的詞藻來贊耀，整個人如癡如醉。
我冷著眼看他激的模樣，沒有接話。
許久，男孩湊到我前：「你真的不想逃嗎？」
「逃出去住哪？吃什麼？」
他倏然愣住，眉頭皺：「可以去我家。」
這個年紀的孩子多帶著點英雄主義，自以為能拯救誰，其實不過是個無腦的空想者罷了。
需要考慮的東西、需要付出的代價都太太。
畢竟逃不出去被打斷的也不是他的。
「你們在干什麼！」
一聲怒吼將所有的孩子都嚇了一跳，他們四下逃散，李杰也不例外。
材瘦高的男人走到男孩旁，厭惡地瞪著我：「你跟站一塊做什麼？臟死了，快過來！」
他仰起頭，有些張和猶豫：「爸爸，……是被拐賣過來的，我們救救吧。」
「救什麼救？滾過來！」
「可是……」
「你是不是不聽話？」
男孩漸漸低下腦袋，神痛苦又落寞地回眸，最終還是向他的父親跑去。
我不以為意，起往家的方向走。看到他們進屋后，又折返回來撿起地上的瓦片在李杰蹭花的地方狠狠補了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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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回家收拾了幾件服去井邊，磨蹭到傍晚才回去。還沒進院子，就聽到李杰殺豬般的聲：「有什麼了不起！我也買一個！」
「買個屁！哪來的錢買！」
李杰指著我：「那就把賣了！我也要買車！我也要去上學！我還要白的鞋子！」
李梁一掌呼過去：「他媽的，給你慣的，就你那個豬腦子還上學！手賤啊，把人家車都刮花了，你知道老子賠了多錢嗎？」
「不就是劃了點嗎？哪有這麼貴！」
「一賤骨頭，老子還管不住你了？改明兒就買兩頭豬給你喂，過兩年跟我到田里干活去！」
「我不！我不要！」
李梁也不慣著，直接用子，到他哭不出聲，才著氣往屋里走。
夕地灑在院中，暖金的宛若輕紗，拂過李杰抖的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