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尷尬了。
然而，我做夢都沒想到，更尷尬的是……
我們部門的新人代表，是空降部門的周邑。
而且，在年會舉辦的前幾天，一則消息忽然甚囂塵上。
傳言說，周邑自稱是老總周功的獨生子。
不用想也知道，這消息是誰傳出去的。
且傳得有模有樣，不人都半信半疑。
聽見這個消息，我心里一慌，連忙去私下里找了沈赫，想讓他換個新人代表人選。
周邑是周功兒子這話，就我當時多和小胡謅了一下。
誰知道在這種時候傳開了謠言，大家現在都等著看周邑的笑話呢。
然而，沈赫卻一臉無奈地拒絕，
「這個名單是之前王主管在的時候上去的，沒辦法修改了。」
沈赫說，除非周邑辭職不做，否則這個年會上已經定下的新人代表，沒辦法修改。
而且……
我私下里去找沈赫的事，竟也在部門被傳開了。
我這行為本就心虛，這下不用大家解讀，就明白了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大家都以為是周邑私下里在吹牛。
所有人，現在都等著年會那天，周邑在臺上被狠狠打臉。
一想起周邑那天可能會在臺上當眾出丑，我便坐立難安。
下班后，周邑像往常一樣送我回家，我忍不住拽住他袖口，
「要不……年會那天你以不舒服為由請假吧？我替你上臺。」
最多會到些批評，公司不會因為這個就直接開除我們。
周邑向來心氣高，讓他當眾出丑，怕是比殺了他還難。
周邑卻笑了。
他將我的頭發一點點，「沒事，不用怕。」
然后，便岔開了話題。
13
年會前一天。
周邑去衛生間時，小故意當著部門所有同事的面問我：
「生生啊，周邑不是老總的兒子嗎，我們都可期待明天周邑上臺和老總談的樣子了。」
喝了一口水，笑道，
「大家都很好奇，想看看老總在兒子面前是個什麼樣的父親呢。」
周圍有笑聲。
我垂在桌下的手攥拳，最后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說什麼呢？
說周邑不是周功兒子？這話我早就說過多次了，大家表面上都說知道了，估計傳言就是誰開了個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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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所有人都堅信這個傳言是周邑的自導自演，且暗地等著看周邑的笑話。
畢竟，周邑向來不懂收斂，來公司這段時間，看不慣他的人應該也不在數。
……
第二天，公司年會。
周邑準時出現在公司，非但不張，反而還換了西裝。
我有些晃神。
這人，搞什麼？
但是，不得不說，穿了正裝的周邑的確是帥得犯規。
如果不是知道他家里條件一般，我恐怕真會信了面前這個西裝筆的男人，是周功的兒子。
議論聲一片。
周邑卻仿佛聽不見，徑直走到了我邊。
我有點張，拽拽他袖口，「穿這麼正式做什麼？」
他笑，朝我眨眨眼，「你不是說一群人等著看我笑話嗎。」
我其實，不太懂別人等著看他笑話，和他正裝出席究竟有什麼關系。
我沒問，也本沒有時間問。
在我的忐忑之中，年會按時召開。
前面流程都很常規，領導講話，各部門表演節目……
然后，便到了我們公司年會特有的環節：
各部門新人代表上臺和老總談。
我瞬間張了起來。
可是，再怎麼張，還是到了周邑。
他上臺時，我們部門同事們格外熱，掌聲與起哄聲分外震耳。
周邑上了臺，這人倒是顯得從容不迫。
我盯著臺上的周邑，又仔細打量了一下臺上老總周功的神。
就……沒什麼特殊的。
奇跡沒有出現，周邑他爹是周功果然只是我倆隨口的胡謅。
邊已經有同事在低聲笑談。
我攥著拳，盯著臺上。
按著流程，先是周邑上臺演講職公司以后的工作心得，然后才是他和老總的談。
周邑講得很好。
他西裝筆，站在臺上自信講說，這時的他，自帶芒。
而周功則始終面帶笑意，仔細地聽著，和聽前面幾位新人代表演講時，并沒什麼不同。
周邑講完，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聽見，坐在我左前方的小用我們周圍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嘖，周邑不說是老總的兒子嗎？我怎麼沒看出來啊？」
說著，轉頭看我，角勾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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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怎麼回事啊，我看老總好像都沒正眼瞧他一眼，這個傳言……該不會是周邑為了吹牛故意傳出去的吧？」
我暗自攥拳。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回應，臺上的老總周功開口說了一句話，震驚全場。
他接過麥，微笑著表示了對周邑的認可：
「講得不錯，看來，這段日子你長了不，作為父親，我為你驕傲。」
作為，父親。
這四個字一出，全場皆驚。
尤其是我們部門，雀無聲。
面前，小得意的笑僵在角，再說不出半個字來。
14
我更是半天回不過神來。
救命，周邑真是周功的兒子？
我們公司老總，那個傳聞中價幾十個小目標的周功？
原本攥的拳頭，此刻不由得再度收，指甲深深嵌掌心，我竟都沒怎麼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