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在后宮,怎麼獨占皇帝?
笑死,本不用我想辦法。
因為我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和皇帝形影不離,甚至還要給他計算妃嬪侍寢時,他們那啥的時長。
聽起來怎麼好像有點變態?
是這樣的,我是記錄他起居的起居郎。
這些變態的事,都是我的分工作。
哦,當然,我的工作不全是那麼變態的。
早上睜眼,我趕著投胎一樣整理完自己,就要沖去皇帝寢宮正殿,捧著紙筆跟在他三步之,記錄他在宮的所有言行,甚至放了幾個屁都要如實寫上。
比如皇帝跟李總管慨,「麗嬪口氣著實大了些,膳房給改清淡的菜譜。」
又比如皇帝看完某大臣的奏折以后了口,「這蠢貨是被寵妾吹得一腦袋水都開始沸騰了嗎?」
我都會一字不差地記在小本本上。
當然了,鑒于我特殊的工作質,我和皇帝不可避免地相看兩相厭,哦不,主要是他厭我。
為此,他公報私仇,死命折騰我,比如早上借著起床氣我給他更。
這是我堂堂起居郎該做的事兒?
被搶走工作的李總管目幽怨地盯著我。
我點頭說好,低頭筆疾書:初九,變制,皇帝命起居郎更。
皇帝咆哮,「魏安之!你再寫朕誅你九族啊!」
02.
他以為我會怕他威脅?
笑死,我九族本來就只剩一個我了。
我的酒鬼老爹死得早,娘辛苦拉扯我長大。而我爹娘都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孤兒,沒有族親,以至于我娘為了讓我讀書分外辛苦。
在我做第一年,娘病死了,沒等到我飛黃騰達。
嗐,想我當初從家鄉守完母孝回來,吏部銓選本來要打發我去翰林院當壁畫的。
后來見我天生筋,又逢上一任起居郎被皇帝折磨得形銷骨立,遂轉變了主意。
「你這長相,委實清秀得很,眼睛又生得迷人,瞧著跟陛下潛邸養過的那只貍奴很像,陛下應該會喜歡你。」
搞得跟我不是去做,而是去做妖妃似的。
想到這兒,我從李總管手里搶走腰帶,狠狠地往皇帝腰上一系,「陛下,收腰,您該節食了。」
皇帝膛起伏,劇烈呼吸,「管好你自己!看看你的腰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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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那還不是因為你非著我和你一起吃飯,以此威脅我不把你的真實食量往起居注上寫嗎?
畢竟起居郎上了皇帝的餐桌,被人知道可是要🪓頭的。
但是,皇帝的伙食確實比我的份例好很多啊。
我從小苦寒,吃什麼都香,還喜歡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昨天我們一起吃飯,烤羊沒啃完,我已經瞄上了李總管剛端上來的燜豬蹄,還要趕喝兩口銀魚湯免得被羊嗆住。
皇帝眼疾手快夾走了最大的那個燜豬蹄,還空嘲笑我,「魏安之,朕從未虧待過你,怎麼每回吃飯都跟難民似的,白瞎你那張好臉了。」
想到這層,我憤憤地給他打好腰帶,死命一勒,「陛下,您嫌棄麗嬪口氣大,您自己也得注意飲食,吃些葷腥,否則日后妃嬪嫌棄您,可就太丟人了。」
皇帝笑道:「朕吃什麼你就得吃什麼,怎麼,海味山珍吃膩了?」
我立刻說:「沒有沒有,陛下盡管吃,葷腥有助健康。」
他大笑,「魏安之啊,你這麼婆媽,朕不給你許個好婚事,都對不起那本厚厚的起居注。何侍郎的兒怎麼樣?」
「忒氣。」
「林將軍的兒?」
「忒潑辣。」
「靜元公主?」
就知道在這兒等著我。
我面不改,「臣不配。」
他說:「不配也得配,朕上朝就賜婚。」
他娘的。
別相同怎麼配得起來!
要不是我娘殷切期盼我材,不愿讓我被困在子份里,倥傯一生活個活棺材,我也不至于冒著殺頭的危險,扮男裝考科舉來做。
不過,不得不說我娘遠見卓識,讓我從小開始學做男人,我做起居郎近一年,沒有人察覺到異常。
我真牛!
……但是我馬上就牛不起來了。
03.
被當朝公主纏上是什麼驗?
謝邀,人在朝會,賜婚在即,非常焦慮。
還好涉及朝政的言行都不是我的記錄范圍,否則我估計滿紙都是「涼了涼了涼了」。
真讓皇帝點鴛鴦譜,公主新婚之夜發現駙馬是個沒把的,我可能要喜事變喪事了。
正事談完,皇帝安靜下來,群臣安靜下來,大家都知道皇帝有大事要宣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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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剛才靜元公主在大殿前歡樂地和大家打招呼的況來看,極有可能是公主的婚事。
嗯,也是我的死期。
皇帝轉向了我,劍眉微挑,滿眼促狹。
我用瘋狂轉的眼珠子表達我全心的抗拒。
他笑著轉頭,「靜元公主祈福有功,著封靜元懿長公主,賜公主府。平安侯世子捉匪有功,賜黃金百兩。」
哎?
我迷茫地跟著皇帝走出大殿后,和同樣迷茫的靜元公主了面。
指責皇帝:「皇兄你出爾反爾!」
又斥責我:「魏安之你負心薄幸!」
不是,我們倆也不吧?你追著要嫁給我還罵我,你不離譜嗎?
皇帝一擺手,「強扭的瓜不甜,靜元,你任重道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