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賊唄，學期里比賽怕耽誤學習，就放暑假比。沒想到季星這一屆，還這樣。」
學期中開籃球賽，和假期里開籃球賽，區別在哪兒呢？
在于后者更熱烈。
熱烈得快掀翻風雨球場的天花板。
季星這個人有點壞，他給我留了 VIP 席的票，給程野留了普通票。
兩張票的位置，大概也就隔了個對角線那麼遠吧。
VIP 席在第一排，視野極其通暢。
通暢到什麼地步呢？
我一眼就看到了季星。
當然，不排除他長相過于出眾的原因。
在一眾小麥的球員中，傳了媽媽的白皮和貌的他，顯得尤為出挑。
其實，剛剛一路走過來的時候，我聽見不生在議論 13 號。
13 號就是季星。
他應該也看見我了，遙遙沖我比一個西點軍校的軍禮。
他笑容飛揚，我面不改，端坐著聽坐我后面的生們尖。
「他沖我笑了！！」
「我就知道他也喜歡你！」
我忍不住扶額，心想難道是我自了？
或許那個軍禮不是比給我的，是比給后面那倆小學妹的嗎？
沒過多久，熱結束，比賽正式開始。
我拿著喇叭，大聲給季星加油。
姐姐沒騙你，姐姐真的買了喇叭。
季星每次投中球，都會看向我這邊，笑得意氣風發。
后座那倆生竊竊私語，仿佛解說。
「季星好帥啊！」
「王明亮下手真狠哪！」
「這兩個班是不是有仇啊？怎麼不正經打球，老搞小作？」
「他們班班花喜歡季星，王明亮又喜歡班花，你細品。」
「啊？那季星喜歡那班花嗎？」
「肯定是不喜歡啊，沒看見季星剛才沖你笑嗎？」
我假裝擰瓶蓋，忍不住笑出了聲。
啊，高中孩子們，真是太可了！
10
我的水才喝了一口，忽然，一個籃球從天而降。
那甚至不是傳球的軌跡，簡直像故意砸我的。
哐當一下，砸翻了我的礦泉水，撞到了我的鼻梁。
水咕咚咕咚流出來，打了我的服。
我懵了，我今天穿的是個白子！
了就了！
我捂著口，求助地看向周圍，奈何現在是夏天，大家都只穿一件短袖。
忽然，裁判吹哨，示意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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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大步朝我走來，邊走邊球。
實的線條，漂亮的人魚線。
王維詩里的紅豆……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后瘋狂尖。
季星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說，拿球罩住了我。
他比我高出許多，黑球在我上就像條短，剛好遮住了被水打的地方。
他彎腰去我臉上的水珠，滿是歉意：「姐姐，你去更室穿我的服，17 號柜子，沒上鎖。」
然后他轉，臉上的表一瞬間變得兇狠。
「是誰砸的？！」
11
全場寂靜，我以為沒人會說話的。
但顯然，我跟不上這群高中生的腦回路。
那堆球員里，忽然有一個人大聲說：「我砸的，怎麼了？！」
季星半點廢話也沒有，悶頭沖了過去，上去就是一拳。
拳頭到的悶響，我都聽見了。
人傻了的不止我一個，我后嘰嘰喳喳的生們也安靜了。
球員們的反應比我們快多了，紅球的快速和黑球的打了一團。
裁判瘋狂吹哨，試圖拉開他們。
男高中生是什麼，是瘋狗啊。
十來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扭打在一起，裁判本拉不開。
我只是呆住了片刻，就看見季星在混中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我把書包一扔，拎起大喇叭就往上沖。
「都給我住手，不然我請家長了！」
我想請家長這幾個字對高中生的威力肯定很大吧？
但是我又錯了。
場上的扭打還在繼續，人疊人，人人。
甚至我這樣只是站在旁邊怒吼的，也被不知何方來的胳膊推了一把。
我被一把推到了地上，還沒等我起，就看見一個人影風風火火地從觀眾席最后一排沖了過來。
程野。
「臥槽我就是去上了個廁所的工夫，怎麼打起來了？」他扶起我，「你怎麼也往里鉆啊？」
我看見季星裹在正中間混戰，不知打了多人，又挨了多拳腳。
「季星，季星在里面！」我氣吁吁，推開程野的胳膊，又往里沖。
程野往人群里看了一眼，二話不說，一把把我扛在肩膀上。
天旋地轉，顛簸晃悠。
我就跟個麻袋似的，倒掛著，拼命捶他：「你放我下來，你沒看見嗎，季星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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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把我放在觀眾席上，了我臉頰：「看見了，你坐好。這種事，有我呢。」
然后他轉，跟一陣風似的，殺了戰局。
他 189 的個子，常年力量訓練的，在這群高中生里，顯得格外威猛。
我就看見他一拳一個，拳風又穩又狠，大喝一聲：「誰我弟？！」
半路殺出個猛張飛，局面停頓了半秒。
程野一把將季星從包圍圈里拉出來護在后，然后很 man 地繼續揍人。
形單薄的年愣了片刻，目落在面前那個威風凜凜的背影上。
下一秒，我聽見季星沒好氣地大吼：「穿黑的是我的隊員，你要打就打穿紅的，傻！」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12
保安們拿著防暴鋼叉沖進風雨球場，隨其后的是政教主任。
不知道誰吆喝了一聲「鄭閻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