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愿意平白無故比班上的同學都大上好多,那這些欠下的債,楝楝必須要加還。
六
楝楝不敢有一刻忘記,只有牢牢地抱住顧朗的大,自己得到的才會更多。
必須抓住每一個機會討好顧朗。
但楝楝沒有料到的是,顧朗會這樣的忙,連著兩個月,他都沒有回過家。
顧朗的房間在隔壁,但那扇門,沒有被主人打開過。
忙著補課的楝楝,一時間也竟忘記問一問,他去了哪里,在做什麼。當然,怕惹來厭煩,也不會輕易開口打攪。
可顧朗不回來,又怎麼能有機會討好他?
楝楝被安排了好幾個老師補課,每天的功課很多,但學得很認真,大概是因為心里很是不服輸,很快就趕上了學校的進度。
進步的速度,快得令人驚訝。
但旁人哪里知道,阿哥留下的那些高中課本,都快要被翻爛了呢?
顧朗給安排了私立學校,要去學校的前一天,楝楝想,這個時間倒是很適合去找顧朗。
于是晚餐后,眼里帶著期待,地詢問管家,自己可不可以給顧朗打個電話。
管家似乎并不驚訝,他甚至微笑著幫撥通了顧朗的號碼。
不過幾秒鐘,電話那邊就傳來了顧朗的聲音。
「是楝楝嗎?」
楝楝小聲地回應他:「顧先生……是我。」
顧朗淡淡地「嗯」了一聲,聽筒那邊傳來紙張翻的聲音,楝楝猜他一定很忙,但仍然決定小心翼翼地試探他。
「顧先生,明天我要去新的學校……老師會不會很兇?」
但顧朗輕輕打斷了——
「楝楝。」
「你想說的,到底是什麼呢?」
楝楝沉默許久,才又再次開了口,聲音得像新筍:「顧先生……我很想你。」
聽筒那邊傳來清淺的笑聲,顧朗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楝楝的指甲有沒有長長?」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只是溫和地對說:「我知道了。」
楝楝掛斷了電話,猜不他是什麼意思。
但顧朗沒有說他會回來,便也沒有選擇等待,而是轉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半個小時后,剛洗完澡的楝楝聽見房門被管家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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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請下樓,姿態溫和有禮。
「……先生回來了。」
顧不得頭發未干,細碎的腳步極力掩飾著,卻仍然出心中的雀躍。
顧朗上西裝規整,高的鼻梁上是一副金眼鏡,坐在沙發上翻閱文件,整個人看起來斯文又。
楝楝還沒有見過他戴眼鏡的模樣,又陌生又好奇,突然有點不敢靠近。
但顧朗聽到了聲響,他放下文件,轉頭向看去。
「怎麼不過來?」
聲音溫沉,眉目和,仍舊是那個所悉的顧朗。
楝楝眨眨眼,慢慢走過去坐在了他旁。
「顧先生,你戴上眼鏡——」
剩下的話沒有說完,顧朗幫補齊了,他好脾氣地笑起來:「楝楝看著很不適應?」
楝楝遲疑點頭,腔那些小心思又開始鼓。
手指悄悄地了,而后雙手緩緩抬起,輕輕取下了男人的眼鏡。
顧朗面目平靜,既不詫異,也不推阻。
楝楝卻很有些張,其實也沒有想到,顧朗會這樣縱容。
掩飾似的,楝楝開始了別的話題。
「顧先生,你好久沒有回家,今天怎麼突然回來了?」
顧朗拉過的手,攥在掌中,力道輕。他從桌子下方的屜里拿起一把修甲刀:「……回來給楝楝剪指甲。」
就只是為了剪指甲?
楝楝有些不解,看著顧朗把自己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末了還要磨一磨,免得剛剪的指甲刮傷的皮,可謂是耐心又細致。
剪完了雙手,他換了一把刀,示意楝楝把腳放在他的上。
他的手指溫熱,腳上傳來陌生的,楝楝覺得有些,但忍住了沒有退,只是了腳趾。
「顧先生。」
楝楝突然出聲,暗暗試探:「……要是楝楝的指甲又長長了,你會回來嗎?」
顧朗沒有看,手下作仍舊細致,他只是輕飄飄地來了一句:「楝楝,有些東西是需要爭取的。」
這話似是意有所指。
楝楝想起晚餐后自己打的那通電話,臉上滿是天真和好奇,繼續追問:「爭了,就能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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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朗終于微微抬頭,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住另一只腳。
「至在我這里……的確如此。」
楝楝突然就明晰了一條游戲規則,那就是——
在顧朗這里,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得自己主爭取。
他會給的。
他什麼都會給。
于是楝楝等顧朗剪完,扯住他的角,滿眼無辜地朝他撒:「顧先生,楝楝有點害怕,明天你送我去學校好不好?」
顧朗拿起茸茸的拖鞋,給穿上。
貪婪的還未意識到,自己不斷索取之下男人所累計取得的回報,將會有多麼厚。
他縱容地看著。
臉上泛起微笑。
「好。」
七
看見站在車邊等待的顧朗時,毫無疑問楝楝是驚訝的。
之前在昂夯那一個月,看慣了他坐在椅上的場景,他猛然間恢復正常人的姿態,楝楝竟有些不適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