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愣在原地，那雙笑意盎然的眼眸中卻滿是認真，仿佛在哄著我上這未知的賭桌。
04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謝氏嫡謝馥桐秀名門，涼王世子季堯年已弱冠，適婚娶之時，值謝馥桐待字閨中，兩人天造地設，特此下旨予兩人婚配，擇良辰完婚。」
前腳剛應諾我與季堯的婚事，后腳宮中就傳出了圣旨。
周公公恭賀聲傳來時，我才從一月后我便要嫁給季堯的消息中晃過神來。
母親揮手讓侍給周公公送了杯茶水，周公公笑納了，轉頭向一旁的我。
「世子爺那天闖進殿，求著圣上給他下旨，又讓欽天監尋了個最好最快的日子，連圣上都說許久沒見世子爺這般猴急的模樣，可見世子多有心悅謝小姐了。」
周公公送完圣旨就回宮復命了，我著圣旨卻被周公公那番話打了個措手不及。
幾日后是宮中每年都舉辦的賞花會，帖子也早早送到了謝府。
當日我收拾妥當，卻發現門口的馬車不是謝家的。
我疑地向云雀，只見指了指馬車上的人。
季堯掀開車簾從馬車上跳下，一副風流恣意的模樣惹得路過的小娘子都紅了臉。
他卻毫不知一般，朝我出了手。
「走，我送你宮。」
我乘著季堯的馬車直接到了宮，省去了走路的腳程。
他將我送到皇后宮外就離開了，前來接應的嬤嬤引我。
我被人帶著殿，一進殿，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了我上。
如今，京城誰人不知季堯與我將要婚的消息。
季堯雖脾頑劣，但那圣眷卻是實實在在的。
原本想看我笑話的人現在恨不得咬碎了牙。
一旁貴妃朝我招了招手。
「來，上前些，讓本宮好好看看。」
我應諾上前幾步，貴妃拉著我細細端詳后，笑著拍了拍我的手。
「這般標致的孩子，真是便宜了季堯，不然本宮也想讓你當兒媳婦呢！」
我心一凜，但神不變，揚起一抹笑。
「貴妃娘娘過譽了，別說是世子了，三皇子乃人中龍，豈是民能隨意高攀的。」
我既然與季堯訂婚，便夫妻榮辱與共。
貴妃侄子、三皇子都曾與季堯有過節，貴妃這番話不直接將我送上了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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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還想說什麼，但皇后來了，只好悻悻作罷。
皇后了殿的鶯鶯燕燕，揮手讓我們自行去花園賞花。
05
花園，我與幾個手帕坐在一起閑聊，忽然有個宮遞給云雀什麼東西。
云雀朝我走來，垂首在我耳畔說著。
「小姐，有人遞了紙條。」
我皺了皺眉，借著起的作拿過云雀手里的紙條，展開。
「昭昭，我在竹林等你。」
竹林里，季煜站在亭下背著等候。
我派云雀等在一側，避免有心之人看見。
聽見后的聲響，季煜轉過，臉上閃過一喜悅。
步子一邁開，像是扯到了哪里的傷口，傳來一陣痛聲。
我退了幾步，保持應有的距離。
「我今日來不是顧念你我之間的誼，而是麻煩季公子將我們時換的玉佩還給我。」
季煜見到我的作，臉上浮現出傷的神。
「你我之間，真要如此生分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那你和其他人歡好時，又想到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誼嗎？」
我雙目一凜，制著心翻涌的怒氣。
季煜面一白，訕訕開口：
「我今天來是想求你去勸勸我母親，讓答應我娶雨珊。」
我像是聽見了極為荒謬的妄言，不可思議地看向季煜。
「你瘋了？」
先不說那子未進門便有了孕，我還沒嫁給季堯，何來的資格去置喙涼王府的家事？
季煜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這陣子他聽到這番話不下數十遍。
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就連一向心悅自己的青梅也這樣說他。
我見季煜不說話，便打算離開，卻沒想到后傳來他沉的聲音。
「難道你不是瘋了嗎？」
我皺了皺眉，轉向他。
「你嫁給那紈绔，難道不是瘋了嗎？」
「他是你兄長！」
「那又如何！京中誰人不知季堯肆意妄為、頑劣不堪，你嫁給他是自掘墳墓！」
「你若求求我，說不定我還能念及你我之間的誼，娶了你。」
我上前一步，手就是一掌。
清脆的響聲在竹林中回。
我甩了甩有些發燙的掌心，看著對面一臉震驚的季煜。
「不敬兄長，出言不遜！」
「這一掌就算我替兄長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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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煜哪里過這般屈辱，一時氣上涌，就要朝我沖來。
我剛想喚云雀過來，突然眼前一暗。
一抹悉的影閃到我前，輕飄飄地一手，就將季煜擒住。
季堯臉上帶著笑，但眼底卻毫沒有笑意。
看向季煜的眼神像在看什麼螻蟻。
「我的好弟弟，你是在挖哥哥的墻角嗎？」
06
季煜沒想到季堯會出現在這里，一時之間臉上閃過錯愕。
但手腕上傳來的疼痛讓他來不及思考，整個人吃痛地喊出聲。
季堯饒有興趣地看著季煜這副狼狽模樣，上也不饒人地挖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