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將閃著火星的煙頭摁滅在我手腕，惡狠狠道：「沒有那古怪的筆記本，我看這次誰還來救你！」
「你胡說什麼。」我忍著痛，死不承認。
宋子穆懶得和我爭辯，給其他人一個眼神，示意他們一起手。
幾人一哄而上，撕扯我的校服。
29
急之下，我到了宋子穆口袋的打火機。
趁他被燙得松手，我費力抓起散落邊的廢棄試劑瓶：「滾開！」
我點著打火機：「丙酮遇明火會炸，這瓶子里還剩下點，但炸死我們幾個足夠了。你們想試試嗎？！」
他們被我隨口胡謅的話唬住。
幸好沒人想起丙酮易揮發，實驗室廢棄半年，早揮發完了。
果然，知識就是力量。
「不想死，就離我遠點。」我虛張聲勢，同他們商議，「把門打開讓我走，我可以當沒發生過……」才怪。
還真有怕死的，被我嚇得打開門鎖。
我朝門口挪去，還沒踏出，綁架我的男人忽然撲過來。
打火機被他撞飛，點著了窗簾。實驗室干燥，火勢蔓延極快。
宋子穆大罵：「蠢貨！」
事鬧大，他們想開溜。
但逃跑前，這伙人居然迅速綁住我的手腳，丟在地上。等他們都出去了，又鎖上門窗。
濃煙滾滾，嗆得我幾乎睜不開眼。空氣中也逐漸彌漫化學試劑的刺鼻氣味。
好倒霉，這廢棄實驗室居然真的還有試劑殘留。
我頭熏得昏昏沉沉，恍惚間產生了幻覺。
我看見藍衡，他雙眼猩紅。
閉眼的瞬間，震耳聾的炸聲導致我雙耳一片轟鳴。
「藍衡，我沒機會……考北大了。」
30
醫院。
醒來第一眼，我看見爸媽坐在病床邊。
我媽最先發現我醒了，雙眼紅腫：「桐桐醒了，還有哪里不舒服和媽媽說。有沒有想吃的？媽給你做。」
我爸著我的頭，表嚴肅：「放心，爸不會放過那些人渣，一定讓法律制裁他們。」
我頭很疼，但上除了那煙頭燙的新疤，其余只是輕微傷。
那麼大的炸，我被綁在實驗室里，鎖又被宋子穆他們弄壞，怎麼可能傷那麼輕？
難道我昏迷前見到藍衡不是幻覺？！
我問我媽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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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著眼淚：「當時實驗樓的火正好被巡邏的保安瞧見，他們趕到時候炸已經發生，但好在你逃出來了，昏迷在實驗樓前面。綁架你的那些外校生，經過合謀的生指認，也都被及時抓住。」
我逃出實驗室？一定是藍衡。
「媽，我書包呢？就是我上學放學經常背的那個！」
我要找藍衡，我要見他！
見我緒激，安我：「桐桐，你好好休息，學習的事咱們不著急。」
「不，那對我很重要！」
我拔下手背的點滴針就要跑去學校，滋出的滴了一路。
我媽嚇得臉發白，連忙把學校打包的東西給我。
31
包里沒有。
書的夾層里也沒有。
哪里都沒有。
我忽然有些呼吸困難，心如麻。
「媽媽，我要去炸的實驗室，你送我去學校，好不好？求你了，媽媽。」
拗不過我，最終答應。
到了學校，那棟廢棄實驗樓被封鎖，拉了警戒線。
這次事件影響惡劣，學校下令不允許任何學生靠近。
好在看守的保安認出我是害者，瞧著虛弱又一臉焦急，沒有攔我。
炸后的實驗室墻壁黢黑，里面滿目廢墟，全是灰塵和砂礫。
我在那堆垃圾里使勁兒拉。
「藍衡、藍衡，你在哪里？你理理我。」
我期待可以找到一個完完整整的筆記本。
可惜，期待落空。
我只在廢墟里翻到一小片沒有被燃燒殆盡的紙。
紙上的筆跡斷斷續續，是我的字跡。
「Brief……love is long.」
我的眼淚，還是沒憋住。
32
距離高考還有 10 天。
我還遵守著和藍衡的約定：考北大。但我不相信他會這樣消失。
所以我向學校請了高考前的所有假。
晚上在家刷題復習。
至于白天，我帶著那點碎紙片，跑遍所有文店，只為了找到當初那家文店的老板。
離開最后一家文店時，我繃著的緒徹底崩塌。
不是那個老板。
藍衡，真的消失了。
永遠永遠不會回來了。
「小姑娘年紀輕輕，知道什麼永遠嗎？」旁邊小賣部的老板聽見我的低喃，笑著調侃。
一支藍莓香草味冰淇淋橫在我眼前：「哭得這麼慘，喏，送你吃。吃完該干嘛干嘛去，都約定好了，還怕人家不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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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有點耳。
顧不上眼淚，我趕抬頭。
刺了下我的眼，視線逐漸清晰——不是我想見的老板，是個表有點不耐煩的大嬸。
我眼神瞬間黯淡，但下一秒，大嬸說的話卻讓我眼睛瞬間亮起。
「小姑娘，你五六遍了，我手都舉酸了。冰淇淋還要不要？你不要，你付的錢我也不退嗷。」
「我要！」
哈哈哈，真好，又到「臟東西」啦。
33
高考第一天，爸媽一起給我送考。
怕我力太大，我爸甚至展示了下他的私人小金庫，七位數的存款。
以此來表示，以后我就算當米蟲，他也養得起。
結果等高考結束，他就告知我小金庫不小心被媽媽發現，上繳了。
等績期間，對宋子穆幾人的罰結果也終于出示：縱火罪、綁架罪、故意殺👤罪數罪并罰，判有期徒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