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蕓轉而痛哭流涕，祈求我：「姐姐，我錯了，求你放我一馬。」
「崖州的產業我不要了，求你救我hellip;hellip;我們同父異母，都流著姬家的啊hellip;hellip;」
「打住mdash;mdash;」我做了個手勢，「別罵白眼狼，我家小狼崽好的。」
我轉頭問旁邊的舟：「你要我救嗎？」
舟一愣，顯然沒想到我會這樣問。
他看向水里掙扎的姬蕓，又看了看我，一咬牙低聲道：「窈窈，有些人留著只能是患。」
「今天的遭遇是老天爺的天譴，和你無關。」
「姬家的獨只能有一個。」
我滿意地笑了：「姬蕓，看見了吧。」
「你的奴還是個明白人。」
姬蕓已經徹底瘋了，然而就在這時，地震所引發的滾滾山洪傾瀉而下，巨浪翻滾鋪天蓋地地涌來。
幾乎是一瞬間。
姬蕓就被巨浪所淹沒了。
夾雜著污濁泥沙的河水呼嘯而過，將姬蕓存在過的痕跡就此抹殺。
我沉默著看向前翻騰的洪水。
舟連忙迎上來，出欣喜的笑：「窈hellip;hellip;不是，主人mdash;mdash;」
他話音剛落，一道銀的影一閃而過。
玄迦雙目通紅，已經化，尖厲的狼牙死死咬著舟的脖頸。
他的利爪嵌舟的皮，鮮順著他的手臂滴下。
舟瞪大了眼睛：「玄迦，你怎麼敢mdash;mdash;」
玄迦嘲諷一笑：「你怎麼敢主人的。」
「不過是只最低等的白狐，你也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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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震似乎已經消停了。
我扶著大樹慢吞吞地走到平地：「我爸那邊理好了嗎？」
「理好了，」玄迦低垂眉眼，言簡意賅，「沒了。」
「那也是他的命數，」我嘆道，「有些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瘸了倒也好。」
至此，就算舟是傻子也懂了我和玄迦是在眾人面前演了一出戲。
我故意裝作厭惡玄迦，把他派去了我爸那邊。
好讓他在地震來臨之際趁機下手。
舟喃喃自語：「姬窈，你hellip;hellip;你騙了我們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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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騙，哪兒能比得上你的呢。」我安地寬他，「都是向你學的啊。」
姬蕓派舟來向我表忠心，想讓我中的人計。
但不知為何，舟卻和臨終反水。
只能說，舟并非姬蕓想的那麼好控制。
上輩子如此，這輩子依然。
他并不喜歡姬蕓，也不喜歡我。
他只是狡猾的狐貍，想要坐山觀虎斗。
可他門票錢都沒給呢，哪兒能讓他免費看好戲。
姬家的兒，從來不是善茬。
「姬窈，你就不能放過我hellip;hellip;」舟苦笑，「看在我為了你背叛姬蕓的份上。」
「不可以。」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也知道留下姬蕓是個患，那麼留下你，同樣是一個禍害。」
「我只要忠心于我的人。」
舟這只狐貍最擅長的就是蠱人心。
只要他活一日，就像我頭頂懸掛的達克利斯之劍。
「你真是心狠手辣。」舟收斂了笑意，冷冷說，「當初我就不應該救你。」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
我看向舟，輕聲問：「你當時怎麼知道我是姬家的兒呢。」
「你救了我之后，我們家只是把靈藥放在藍月湖的湖邊，并未是姬家的人。」
「這麼多年，你一直在找合適的機會遇上姬家。」
「你就這麼確定，你救的是姬家的兒？」
「還是說，你早早就知道我是姬家的兒，所以才去救的我？」
舟愣住。
終于在這一刻，他的表不再是假裝低眉順眼。
而是真真切切的慌張。
他一直視為免死金牌的境遇，被我坦然地說出口后，便在頃刻間化為泡沫。
「你一直做的那個夢，沒有告訴你嗎？」
我笑了起來。
「夢里，姬窈給了你應有盡有的財富和靈，對你有求必應。」
「但那并非是有求于你，那只是給你的施舍罷了。」
「這些地位和金錢，能給你，也能給其他人。」
「你以為你很厲害嗎？還想繼續翻云覆雨, 將我玩弄于掌之中。」
舟的臉漸漸變了。
隨之而來的, 是毫無的慘白。
「玄迦，」我垂眸輕聲道, 「姬蕓已經死了，的奴一定想去陪。」
「送舟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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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這只狐貍本不是玄迦的對手。
等他奄奄一息之際, 玄迦直接把他踹進了滾滾洪水之中。
「我們也回去吧。」
我朝他出手, 輕笑起來。
「爸爸了那麼重的傷, 家里還得有人打理呢。」
玄迦也笑了起來, 牽過我的手, 十指相扣。
此時四周全是山頂滾落的巨石和東倒西歪的大樹，玄迦一手摟過我, 直接打橫抱起，穿梭在林之中。
他本就是山野間最自由的小狼，這對于他來說再悉不過。
「玄迦hellip;hellip;」我輕聲問，「你覺得我狠毒嗎？」
從來崖州之前，我就已經做了讓姬蕓他們死無葬之地的想法。
玄迦從不會忤逆我的任何決定。
只會默默地執行和替我理爛攤子。
他此時還是化的狀態，狼形的外貌在他臉上變得有些猙獰。
我卻覺得十分有安全。
玄迦低頭看了我一眼, 沉聲道：「不會。」
「弱強食, 這是基本的法則。」
化后的他, 聲音更為低沉沙啞。
「只是hellip;hellip;」他別過頭去, 加快了穿梭的步伐。
「你說你和舟的上輩子，是什麼意思？」
我啞然失笑。
怎麼忘了他當時還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