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沒反應過來，林子謙便拽著許皓進了房間，「借一步說話。」
說完，房門砰地關上了。
幾乎是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傳來許皓痛苦的哀號聲。
看樣子，是被林子謙打得不輕。
半晌，房門打開。
「走吧。」
子謙哥溫聲說著，還順手關上了房門。
我瞟了一眼，許皓在墻角，看樣子是慘的。
5
離開的路上。
紅燈等間隙里，林子謙不知從哪拿過來一個 U 型枕遞給我。
「走吧，晚上帶你喝點酒放松一下，去我和你哥常去的那家酒吧。路程有點遠，你頸椎容易不舒服，戴上這個。」
我接過，低頭看了一眼。
藍的 U 型枕，我曾經最的史迪仔圖案。
指腹在史迪仔的臉上挲了一下，我輕聲說：
「子謙哥，史迪仔是我高中時候喜歡的，我現在都長大了。」
林子謙愣了一下，握著方向盤的指尖松了又，
「那你現在喜歡什麼，我準備一個新的。」
「不用了。」
我盯著史迪仔的臉瞧了半晌，用手反復一番，然后笑了。
「當初那麼喜歡過，現在再仔細看看，其實也還是喜歡的。」
說著，我把 U 型枕戴在脖上，「謝了，子謙哥。」
側傳來他的輕笑聲：「和我客氣什麼。」
其實，我有兩個埋在心底的。
一個，是我暗我哥的朋友，林子謙。
很多很多年了，可我從來都不敢說。
另一個，是我知道一直以來被大家笑稱為「高嶺之花」的林子謙喜歡誰。
那個人，我應該還很悉。
當然，林子謙沒有親口告訴過我，一切都是我這些年來，通過一點一點的細節推測而來。
比如——
高中時，我有段日子瘋狂地迷史迪仔，邊是各種史迪仔的玩偶，紙以及同款小飾品。
有一次，買盲盒中了某款限量版史迪仔玩偶，我喜歡得不得了，并把它作為生日禮送給了林子謙。
可是，第二天，那個史迪仔出現在了我哥上。
比如，子謙哥曾經喝醉過，一次酒局上，大家玩真心話大冒險，子謙哥輸了，選擇了真心話。
有人問他，作為出了名的高嶺之花，有沒有對誰心過時，喝醉了的他說過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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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
淵，我親哥的名字。
當時大家愣了很久，然后不約而同地打著哈哈略過了這個話題。
又比如說，有一次林子謙生日，大家都喝了酒，吹蠟燭后大家紛紛起哄問他許了什麼愿。
他言又止，最后也只是看了我哥一眼，輕描淡寫地說：
「隨便許了個愿，就，希和淵一直做朋友吧。」
可他的眼神，明明就滿含憾。
以上種種，我一直記得很清楚，因為——
其實把那個限量版史迪仔送給林子謙的第二天，我原本是準備向他表白的。
6
J&S 酒吧。
林子謙帶我進去，開了個卡座，點了一些不算太烈的酒。
音樂聲震耳，他俯過來，在我耳邊說：「等一會，你哥馬上就來。」
我點點頭，「他干什麼呢？」
林子謙笑笑，「在家刷碗呢。」
原來如此。
這是我哥出門前的例行任務，在家里把我嫂子伺候得舒舒服服，再出門就沒有后顧之憂了。
其實我哥在外面從來不看，他就是單純喝酒泡吧而已。
也正因如此，他雖然貪玩了些，我嫂子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等我哥的間隙里，我和林子謙先喝了起來。
這不是我第一次來酒吧，但是，卻是我第一次和林子謙一起來。
他比我哥還像一個當哥哥的，對于讓我去酒吧這件事，總是嚴令止。
所以，他今天主說帶我來時，我還是有點吃驚的。
兩杯酒下肚，我托著腮，眼看著林子謙。
他是真的真的很好看。
尤其是在此刻，五六的燈落在他臉上，將他廓襯得和了些，目卻顯得格外深邃。
一不小心多看了兩眼，收回目時，林子謙剛巧也轉頭看我。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我心虛極了。
片刻后，林子謙俯過來，低了聲音說道：
「今天你心不好，是特例，以后還是不要來酒吧了。」
說著，他補充一句：「尤其是不要單獨和男生去。」
7
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話也很輕易地口而出：
「那子謙哥呢？」
林子謙愣了一下，隨后笑著說道：「我是例外。」
「為什麼？」
我和他了杯，笑他自。
林子謙也笑，他舉起杯來，滿滿一杯酒幾乎是一口喝下。目偏向一旁，聲音在嘈雜的音樂中也顯得有些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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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和你哥這麼多年朋友了，不會害你。」
又是我哥。
昏暗燈下，林子謙似乎并沒注意到，我的笑僵了幾分。
半晌，我輕聲笑了，點點頭：
「也對。」
8
可能是心原因，我本來酒量不錯，今天卻也醉得很快。
兩杯酒沒喝完，我臉便一陣燒燙，頭也有些發暈。
林子謙卻仍舊是那張云淡風輕的臉，別說是醉了，連眼神都依舊是清明一片。
他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當初了我哥名字那次，也許是他唯一一次喝醉。
不行。
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多看兩眼，竟還是會覺著心酸。
這麼多年而不得的人，此刻就好端端地坐在我邊，這種，的確是說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