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為我打架。
他會告訴別人:「這是我妹,誰都不能欺負。」
我摔倒,他背我。
我生病,他照顧。
我了,他給我做飯。
甚至我第一次來例假都是他給我講解的。
有一次他喝醉了,他用手指抵著我的腦袋,沒好氣地說:「老子這是無痛當爹啊!」
他說:「方茵,你是老子養大的。」
我是謝博衍養大的。
我知道的,他對我好,不僅僅是因為方菀的囑咐,他是真把我當妹妹。
「博衍哥是哥哥,姐,我喜歡他當我哥哥!」
姐姐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茵茵,哥哥沒有辦法照顧你一輩子,只有你的人可以。」
我躲開的目低下了頭:「可是,他是哥哥。」
良久,姐姐嘆了口氣:
「哎,是我著急了。」
「算了,你們的事可以慢慢來,他總歸是會照顧好你的。」
我含糊地嗯了聲。
「姐,我每天都來看你,好不好?」
姐姐眼睛一亮,不過轉瞬就暗淡了下去。
「不用麻煩,你好好上學。」
父親母親并不愿意讓我頻繁地出現在姐姐面前。
母親說:「你去干什麼?給阿菀添堵嗎?你覺得看到你能跑能跳、健健康康,能高興?」
姐姐說高興,想見我。
但是父母不信。
他們偏執地認為:姐姐對我所有的偏袒都是在委屈自己。
他們不允許方菀因為方茵任何委屈。
「哎,你這績啊……」了我的額頭,「小朋友,你能考上大學嗎?」
我的績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很差,至表面上是這樣。
我了脖子笑著問:「姐,你希我上哪個大學?」
姐姐口而出:「當然是最好的了!」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連忙改口,「你量力而行,不用為難自己,能考上哪一個,我們就上哪一個。」
正說著話,后的病房門突然打開。
「阿菀!」
那個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傳了進來。
悉是因為那是母親的聲音。
陌生是因為,我已經六年沒有聽到了。
母親踐行了的諾言。
沒有方菀,活不下去。
撐了一年,最后喝了一瓶農藥。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很茫然。
我不知道自己該以怎樣的心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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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從頭到尾,就只是方菀的母親吧。
仿佛沒有看到我,跟我肩而過。
快步上前調整病床的高度。
放低聲音,溫地說:「坐起來干什麼,趕躺著,不累嗎?」
姐姐語氣無奈:「媽,我沒事!您不是回去做飯了嗎?怎麼突然又回來了?」
母親說:「你爸爸給我打電話說他帶過來。」
「爸爸出差回來了?」
「嗯,說是給你帶了禮。」
「太好了,剛好茵茵也在,我們一家人……」
母親打斷了。
淡淡地說:「博衍,謝謝你來看阿菀,不過阿菀需要休息,你們先回去吧!」
從頭到尾,沒有看我一眼。
我明明已經習慣了,可是此時卻有些窒息。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一只大手包裹住了我的拳頭。
是謝博衍。
他說:「阿姨,我帶茵茵回家了。」
五、
我從小就知道父母不喜歡我。
比知道父母不喜歡我更早的是,爺爺也不喜歡我。
也許是因為從小就沒有被過,所以在回到他們邊的時候,我也從來沒有過任何期待。
母親對我有很多要求。
比如不能穿漂亮、艷麗的服。
比如不能吃主食以外的任何零食。
比如不能笑。
比如不能讀書好。
一母同胞,方菀纏綿病榻,方茵就不能過得好,不然方菀該多難過。
「你今天怎麼了?」謝博衍審視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博衍哥,我能搬去你那里嗎?」
自從謝博衍大學畢業開始工作,他就在外面租了房子。
他是說過讓我搬去他那里的,但我拒絕了。
我想象得到,如果我搬出去,他們會說什麼。
可是這一次,不管他們說什麼,我都得搬出去。
謝博衍愣了下。
他沉聲問:「方茵,究竟發生什麼事了?誰欺負你了?」
我搖頭追問:「不可以嗎?」
謝博衍長久沉默,最后嘆了口氣。
他推著我往前走:「走吧,我們去搬東西。」
說是搬東西,但其實我的東西并不多,除了書,就是幾件換洗的服。
從收拾東西開始,謝博衍的眉頭就鎖著,等到離開,他語氣很不好地說:「去商場。」
這次我沒有拒絕:「謝謝博衍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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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終于放緩:「走,去給我們茵茵買漂亮服。」
謝博衍的興致很高,他帶我買了一圈服,又帶著我吃了烤,最后又去超市給我買了一堆零食和日用品。
我已經很久沒有跟他這樣舒服地相了。
上一世他跟我告白,我答應了。
可從那以后,我們就回不到從前了。
份的轉變讓我們不知道該怎麼相,我們很擰地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啊,他終究是應該當我哥哥的。
六、
第二天,我穿著謝博衍給我買的子去了醫院。
姐姐看到我很驚訝,的眼里是從未有過的彩。
「漂亮!」
「我們茵茵真好看!」
「謝博衍給你買的?算他有眼!」
姐姐拉著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從枕頭下拿出一盒巧克力。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茵茵,你吃,別人說這款巧克力最好吃了。」
上輩子我沒有吃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