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常年一次排出的卵子數是一個,有時候會有兩到三個,取中值,兩個。」
「在這種況下,一顆子和卵子結合的概率是 7500 萬分之一。」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母親打斷我。
我繼續說:「當然這是一個理想數據!我想說的是,但凡早一天或者晚一天,但凡早一分鐘或者晚一分鐘,但凡是另外一顆子和另外一顆卵子結合,那都不是我。」
「我被你們生下來不是我的選擇。我的基因鏈是你們賦予的,是你們的子和卵子在千萬分之一的概率下做出的選擇。」
「我無罪,罪不及我!」
八、
我八歲那年,姐姐的白病復發了。
被推進急救室,母親跪地祈禱。
而我瑟瑟發抖地躲在角落里。
父親把母親摟在懷里,母親崩潰大哭。
「為什麼生出來的是?但凡換一個孩子阿菀就不會遭這樣的罪!為什麼是,為什麼偏偏生的是?」
「就是老天爺派來折磨我們的是不是?為什麼別人的臍帶都可以,就是的不行?為什麼我生的要是?」
那是我第一次這樣直面母親的恨意。
即使我已經習慣了他們的冷遇,那一刻我還是難過了。
后來謝博衍來了。
他捂住我的耳朵將我摟在懷里。
溫暖的擁抱驅散了我由心底散發的寒意。
他說:「茵茵,別聽,哥哥在!」
九、
我的反抗似乎給母親造了很大的沖擊。
最后我們達了統一,我會每天過來看姐姐,但會和錯開時間。
同意了。
我們都不愿意看著姐姐夾在我們中間為難。
至于我跟他們,有些事是不可調和的。
從醫院出來,我回了出租屋。
謝博衍還沒有回來,我從冰箱里拿了菜開始做晚飯。
等到最后一道菜做好,大門從外面打開了。
「博衍哥,吃飯了。」
謝博衍換好鞋子,隨口問道:「外賣?」
「我做的。」
謝博衍不相信:「你還會做飯,我怎麼不知道?」
他當然不知道。
畢竟這個技能是我上輩子學會的。
我含糊著說:「我一直都會,好了,吃飯吧!」
謝博衍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心疼地了我的發頂。
「嗯,吃飯!」
「以后你想自己做就自己做,不想自己做就出去買。」
Advertisement
「好!」
「多做點自己吃的,你不是喜歡吃辣嘛,這一桌都沒見著辣。」
我咽下里的飯說:「健康!」
謝博衍啼笑皆非:「稀奇,還能從你里聽到這兩個字。」
我笑了下沒說話。
他嘆了口氣:「也好,多養養,太瘦了!」
我的生活就這樣規律了起來。
每天早上我會起床去跑步,然后給謝博衍帶一點早餐。
至于我自己的,就在家里做。
有一次謝博衍好奇地嘗了一口我的。
他的表一言難盡:「好吃?」
我說:「健康!」
他搖搖頭:「不明白你們小孩子都在想什麼。」
吃完早餐我就開始刷題。
一個半小時后去醫院,待到中午十二點半。
那是他們留給我的時間。
我經常帶著一本書去給姐姐讀,然后推著去樓下花園逛一圈。
有時候會到相的醫生、護士或病人。
他們問我是誰。
姐姐說:「我妹妹。」
「妹妹好看的呀!」
姐姐驕傲地點頭:「對!」
中午,我會在母親給姐姐送飯過來之前離開。
每當這個時候,姐姐就會很失落。
希我和父母能和和地相。
可是努力了這麼多年也明白,做不到。
我只能安:「我不難過,能每天看到姐姐,我一點都不難過。」
我是真的不難過。
「我會自己做飯吃,都是我吃的,吃得很飽,中午還會睡午覺。」
我說:「你看,我都胖了!」
姐姐我的臉:「長了,也有了,不錯!」
姐姐欣喜于我的越來越好,謝博衍的臉卻一天比一天凝重。
那天他喝了點小酒,微醺,一個人站在臺煙。
我是睡前出來喝牛的時候看到的他。
「博衍哥,你早點睡,我先進去了!」
「站那兒!」
他掐滅煙,又扇了扇上的煙味。
走進來,他審視地看著我。
半晌他說:「茵茵,跟哥個底,你到底想干什麼?」
這語氣讓我覺自己好像是憋著什麼大招的反派。
我語氣無辜地問:「我怎麼了?」
他不耐煩地「嘖」了聲,抬手推了下我的額頭。
「你是我帶大的,我比你姐還要了解你,別想著騙我。」
我很無奈:「我每天健,努力學習,好好吃飯,不好嗎?」
Advertisement
他皺著眉:「很好!」
「這些是我一直期你做到的,可是你突然之間全部做到,我又很擔心。」
「茵茵,我很擔心你!」
他確實醉了。
不然斂的他斷不會在清醒的時候說這樣的話。
我嘆了口氣:「哥,我很好,真的,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候了。我很開心,我每天都很開心,真的!」
謝博衍突然抱住我,他拍拍我的背,像小時候那樣。
他說:「茵茵,不管發生什麼事,第一時間告訴我,好嗎?」
「好!」
十、
老天爺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存在。
當你以為日子會幸福滿地進行下去的時候,它總是突然出現,打破這個夢幻泡影。
姐姐再一次被推進了急救室。
原本我們還在討論怎麼織圍巾,突然就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