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醫生問。
姐姐說:「去旅游,云南,我答應我妹妹了的。」
我滿足地閉上了眼睛,這輩子比上輩子好,我很開心。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我夢見了第一次見姐姐的時候。
那時候我四歲。
在走到邊之前,我的生活是暗淡的,似乎沒有任何彩。
直到遞給我一包糖。
五六的彩紙,不同的口味,甜滋滋的,從里一直甜到心里。
說:「茵茵吃糖,以后姐姐給你糖吃。」
我牽著姐姐的手往前走,可總是忽忽現。
我找不到,只能乖乖站在原地等來找我。
后來把我帶到了一個哥哥邊。
對我說:「茵茵,這是博衍哥哥,以后他會代替姐姐照顧你、保護你,好不好?」
不好,我只想要姐姐。
可是從來沒有人教我說過不字。
我害怕那個哥哥,他不說話,也從來不笑。
直到有一天雷雨加,我害怕地拉住了他的角。
他突然蹲下來對我說:「上來,我背你。」
他背著我,我撐著傘,我努力不讓他淋,可最后自己的背卻了個。
他看到后很無奈,一邊把外套套在我上,一邊跟我說:「茵茵,你得學會護著你自己,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是最重要的?
那是第一次有人對我說這樣的話。
「茵茵……茵茵……」
有人在我。
是那個會喊我上學、接我放學、帶我回家的人。
我拼命地睜開眼睛。
謝博衍!
我張了張想問他,卻發不出聲音。
他安我:「阿菀很好,手很功,還在昏迷中,你別擔心,好好休息。」
我終于松了口氣。
過了許久,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姐姐什麼時候會醒?」
謝博衍瞪我:「你想都別想。」
我很無奈:「進手室我不在,醒來還不看到我,會多想的。」
謝博衍皺了皺眉,「你放心,他們會理的。進手室的時候阿菀問你在哪兒,他們說是他們不讓你來的。他們應該知道了。」
他們知不知道無所謂,誰也不是為了他們去做任何事。
可是自始至終,他們連看都沒有看茵茵一眼,這才是謝博衍耿耿于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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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哦」了聲,放了心。
不管他們怎麼做,他們總歸不會讓姐姐傷心難過。
至于他們對我的態度,我并不在乎。
再見到姐姐是一周后。
一周的時間,我已經可以下床行走了,卻還是只能躺在病床上。
但的氣好了很多,眼中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很開心。
「茵茵,過來。」
說:「媽媽答應我,只要我乖乖養病,就同意我們出去旅行。茵茵,我們可以去云南了!」
是啊,我們可以去云南了。
在床上躺過整個冬天。
等到春暖花開,戴著我給織的圍巾,謝博衍拖著我們的行李,我們踏上了去云南的旅程。
十四、番外(阿菀篇)
1、
妹妹出生的時候所有人都期待著。
他們期待著臍帶配型的結果。
只有阿菀期待著妹妹。
阿菀是第一個沖到妹妹邊的。
妹妹很小,還有點丑,但阿菀特別喜歡。
想手小家伙,卻一下子被握住了手指。
的,溫熱的。
阿菀開心地笑了。
2、
妹妹被送走了。
阿菀問媽媽:「妹妹去哪兒了?」
媽媽說:「沒人照顧,送爺爺那里去了。」
阿菀很懂事。
知道自己的病離不開人,爸爸又需要工作。
爺爺肯定會把妹妹照顧得很好的。
畢竟妹妹那麼可。
可是等到過年回爺爺家,妹妹卻臟兮兮的,還是臭的。
穿著單薄的服在地上爬,沒有人管。
阿菀太難過了。
哭著求媽媽帶妹妹回去。
可是媽媽說:「沒事,不要急,小孩子都是這麼過來的。」
3、
無力!
七歲的阿菀會到了無力。
什麼都做不了。
就連哭鬧也不起作用。
不明白為什麼媽媽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后來的病加重。
日復一日的化療、吃藥,疼得在床上打滾。
看著外面的綠草茵茵,說:「媽媽,妹妹茵茵好不好?」
4、
阿菀一次又一次地提出接回妹妹。
妹妹需要上兒園的,需要跟自己的爸爸媽媽待在一起。
阿菀說了很多。
媽媽只有一句話:「沒事,不要。」
阿菀不知道該怎麼辦。
決定去問謝博衍。
謝博衍那麼聰明,他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所有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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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有辦法。
后來他說:「得有價值才能回來,不是需要得到什麼,而是有什麼用,否則就是個累贅,累贅都是要被扔掉的。」
那是阿菀第一次直面父母的冷漠。
謝博衍說得都沒錯。
可阿菀卻很難過。
爸爸媽媽不妹妹。
不想接,但必須接。
回家后對媽媽說:「好孤單啊!媽媽,您把妹妹接回來唄,能陪我玩兒,還能給我干活。」
5、
阿菀以為,就算爸爸媽媽不喜歡茵茵,也能把茵茵照顧得很好。
可是的太差了。
那一次,因為急腸炎上吐下瀉進了醫院。
爸媽帶著在醫院折騰了一宿,沒有人記得茵茵。
等到他們回家,茵茵已經昏死在了門外。
寒冷、、黑暗、恐懼,瑟瑟發抖地在角落里蜷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