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不下,我只能道謝接過。
「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如果你在使用上遇到了什麼問題,隨時可以問我。」
「哦哦……好。」
我將甜點放在一邊,掏出手機掃碼。
順便將自己的名字也發了過去,方便備注。
兩人默默做完所有作,一時沒了話。
我在心里疑他怎麼還不走,又不好出聲趕人。
終究還是裴頌淡聲先開口:「或許有些冒昧,我能問問他是怎麼去世的嗎?」
……確實有點冒昧了。
我握手機,想著盡快結束話題。
「救落水的小男孩。」
他水很好,但小男孩可能過于害怕,始終不配合,掙扎中一直將他按水中,反而導致了易序力竭。
「那真的……」裴頌滿臉憾,「很不值得。」
很多人都這麼說。
尤其是在小男孩一家怕我們訛上他們,沒有一句道謝,火速搬離后。
但我知道,重來一次,易序還是會毫不猶豫地下水。
他從來就是那樣的人。
熱世界,熱人類。
高一那年,我和學校一姐撞衫,只因路人一句「好像映然穿起來更好看」,找人將我堵在暗巷服拍🍎照。
易序正好撞見,毫不猶豫地沖了過來。
說「沖」其實不太準確,那時他正好打籃球半月板了傷,拄著拐杖,一瘸一拐。
一個站不穩的人,對打三個社會閑散人士,他被揍得很慘,最后用不要命的氣勢幫我趕走了小混混,還刪除了所有照片。
他下服,遞給我時懊悔不已。
「對不起,它現在有點兒臟,我應該先給你再開始的。」
他帥氣的臉上掛了彩,傷得更嚴重了,僅憑目測就知道要開刀。
我很愧疚:「我不值得你這樣。」
易序愣了愣,手似乎想我腦袋,又顧忌手上的跡生生收回了手。
最后他只是對我粲然笑笑:「瞎說什麼呢,超級值得。」
6
裴頌走后,我點進件,想把權限重新打開。
讓我意外的是,麥克風權限竟然是開著的。
我明明全部關上了啊……
努力回想,難道是我不小心手又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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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眼下這不是重點。
易序對我把他關小黑屋這件事,分外委屈,委屈炸了。
「什麼都看不到,好黑……
「寶寶,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喜歡上那個裴頌了嗎?風度翩翩,年輕有為是不是?可我查到,他過三個朋友!公司里還傳他和書……他不干凈,你別喜歡他……嗚嗚……」
一整個語言系統大崩潰。
我無奈又好笑:「打住打住,沒喜歡,他也不喜歡我的。」
他依舊不爽:「男人對人興趣時是什麼德行我清楚,送東西套近乎,下一步就約你出去玩。」
易序在我被霸凌后,幾乎每天都陪我上下學,早上買早飯,放學后喝小糖水,周末還約我泡圖書館。
「所以,其實你很早就對我興趣了。」
問完才想起來,我沒上傳過中學時期的記錄,他應該理不了這句話。
屏幕上的圈亮了一下,他的語氣下來:
「那當然。
「映然,我的心,比告白早了很多年。」
雖然清楚他擅長搜羅整合各種話,但心里最的部分還是被狠狠,酸過后,泛起一陣微甜的后味。
「等等,你不許轉移話題,我還在介意!」
我笑起來:「好好好,那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客廳的燈一點點暗下來。
「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
7
裴頌提了之后我才發覺,我們確實在電梯里遇到了很多次。
很多次著急忙慌趕電梯,他正好也在等。
從互相點頭打招呼,到開始隨口小聊。
聊天氣,聊市,聊樓下水果店打折。
不過怕易序介意,每次對話都結束得很匆忙。
直到一天加班回來,看到他倚在門邊的墻上,好像在等我。
我有些意外,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裴頌站直,表很認真。
「映然,我做錯什麼了嗎?」
我一頭霧水,他將手機遞過來,是和我的對話框。
一個鮮紅的嘆號。
「為什麼把我刪了?」
我大驚。
從沒刪過他,他發送功的那條消息,我也沒見過。
「我沒有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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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證實,我慌忙掏出手機,通訊錄里確實已經沒有他了。
「抱歉抱歉,可能誤了?真不是我刪的,我馬上加回來。」
裴頌皺起眉,臉上一閃而過一錯愕和疑,不過很快調整好表,向我靠近一步。
「那我當面說吧,我有好幾張公司發的超市卡要過期了,我用不上,送你。」
我擺手連連拒絕:「不用不用,你可以給家人。」
「他們不在這個城市。」
「可以二手平臺打折出掉。」
裴頌沒再和我拉扯,直接將厚厚一疊卡塞進我的掌心。
「就當幫我忙,白白過期很浪費。」
卡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
指尖像是被燙了下,我怔忪一瞬,回過神后執拗地將卡塞回去。
「我不能拿,我們只是普通鄰居,你還是留給更需要的人吧。」
手正要收回,他突然收攏手指,將我的手整個攥在掌心里。
很。
滾燙。
但不過短短一秒,在我掙扎前,他就松開了我。
樓道燈暗了下去,給視野鍍了層朦朧晦暗的濾鏡。
他的聲音低沉。
「抱歉,我失態了。」
我本不想回,但想了想,還是提醒他:「裴頌,我有男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