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晌,他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關于這個……」裴頌的語氣變得有些嚴肅,「有些我在意的點,明天上班會排查一下,到時候聯系。」
8
我大概能猜到裴頌是怎麼被刪的。
猜想在易序幾次三番扯別的話題時徹底確定下來。
「老婆我錯了。」
倒是沒辯解,火速跪。
「錯哪兒了?」
「我應該直接拉黑。」
?
見我啞然,他繼續憤憤道:「他敢勾引你,完全沒把我放在眼里!」
「好啦,知道了,我會保持距離的。」
這話一出,他反而遲疑起來。
「不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我停下切菜的作,「啊!既然你能做到這個,那能不能順便幫我查查,微信里哪些人單刪我了?」
「……好。」
9
裴頌給我打來電話時,我正好下了班和易序語音。
不想掛斷,所以沒接。
只在消息框回復了下有事晚點再聊。
等我提著一周的食材回家,已經有些晚了,偏偏又遇到電梯檢修。
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了掌心被拎袋勒出的紅痕,又脹又痛。
休整了一下,開始爬樓梯。
一邊爬一邊安自己,幸好買的是 7 樓,萬一買了 17 樓,當場躺平算了。
快到七樓時,易序突然開口:
「噓。然然別出聲。」
我停下腳步:「怎麼了?」
他的聲音著張:「樓道好像有別人。」
我摘下一只耳機,謹慎地上下張,沒看到人影,倒是自己的氣得厲害。
「是不是聽錯了?」
「最好是,然然你外放吧。」
我聽話照做,一路無事到了家門口。
「我就說你聽錯了。」
打開門,本該自亮起的燈卻毫無反應。
還在停電?
小區群確實發了通知下午停電,但應該早就過時間了。
「不對!然然,電源被人切斷了——」
我本來不及反應。
因為與此同時,我被人從背后猛地大力一推,踉蹌著撲倒在地。
番茄從袋中滾出來,我聽到鞋底踩上它碾爛的聲音,以及門落鎖的咔噠聲。
很清脆短促的一聲,足夠讓人汗倒立。
「終于等到你了。」
大腦登時一片空白,我本能掙扎起,還沒站直又被重重地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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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手錮住我,直接坐在了我的上。
甫一靠近,一濃濃的汗臭夾雜了陳年煙味撲鼻而來。
我力想扭過頭,卻被扣著后頸死死在地上,彈不得。
「我他媽警告你,放開!我已經報警了!」
易序的聲音近乎咆哮。
我也艱難地開口:「我男朋友很快回家,你現在放開我,我們可以不追究……」
話沒說完,我就看到那人手撿起手機,嗤笑一聲后直接按了關機。
屏幕徹底黑掉之前,我恍惚看到了和裴頌的通話界面,只一瞬,易序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整個房間里只剩下了男人抑興的重息。
「你男朋友早就死了,騙鬼呢?」
心臟重重地墜下。
這個聲音,剛才就覺得有些耳。
現在終于想了起來。
那是易序去世以前的事。
我半夜饞,趁他睡著點了夜宵。
本想著已經送達很久,外賣員應該早就走了。
我只穿了吊帶睡就開了門,沒想到那人還蹲在門口。
看到我,他立刻起扳住門,臉上堆起猥瑣的笑:「點這麼多,一個人吃得完嗎?哥哥陪你吃好不好?」
我嚇得大,在他即將進門時,易序驚醒飛奔過來。
那次事后,我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敢點外賣。
如果是他,那麼今天是一場漫長的、蓄謀已久的覬覦。
我到絕。
沒有人會來救我。
唯一會救我的人,已經死了。
我的抵抗不過是螳臂當車,子被他暴地扯下,的著地板,冰涼刺骨。
他事后會滅口嗎?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冥府,那麼易序是不是還在等我?
那樣也好,至我沒有讓他等太久。
五好像一點點在喪失。
我終于敢想我一直在回避的問題——易序臨死前是什麼覺?他在想什麼,會想到我嗎?他會后悔嗎?
大門傳來的重重敲門聲將我扯回現實。
裴頌焦急的聲音穿門板:「映然?映然你別怕,我馬上進來,碼!快告訴我碼是多?」
我像是即將溺死的人看到了水面點點亮,力掙扎起來。
「113……」
立刻被死死捂住,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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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男人低聲咒罵,皮帶扣解開時的清脆聲響,澆滅最后的希。
「媽的,老子就算死,也要爽一把再死。」
他的手太大了,口鼻被捂,我呼吸困難,全漸漸無力,手綿綿地垂了下來。
視野漸漸失焦時,突然照來一束。
人影重重疊疊地涌。
門打開了。
10
從警局出來已是后半夜。
裴頌下外套披在我上,我連婉拒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手按在我肩頭,沒有挪開。
接著緩慢地將我攬進他的懷里,古龍水的味道淡淡的。
「映然,讓我保護你好不好?」
凌晨的空氣,濃厚,睫上好像凝結了水。
「我知道,現在告白的時機不對,但我真的很怕錯過你。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靠在電梯墻上,雖然在笑,但眼睛里蓄滿眼淚,好像一下,就會全部碎掉。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惦記你,每天都想和你遇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