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法天神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神獬豸昂首蹲在他側,威風凜凜。
一仙一,只消站在那里便知天規法度,神圣不可侵犯。
茶花仙子還沒聽完便腳下一,昏倒在了玄懷里。
自古神仙飛升唯有生雷劫這一條。
也不知哪個手握大權的腦想出的作弊法子,去凡間談個說個,要死要活幾回,就能飛升上神。
實在可笑可悲至極。
這樣升上來的上神除了談,還能指他們做什麼?
如今,這兩人竟連作弊也不肯走完過場,輕易了斷命。
理直氣壯跑回來,還敢大放厥詞。
只是終生囚于酆都,這懲罰并不算重。
從今往后,下凡公費談個就能輕松飛升這樣的好事也將徹底為歷史,再不會有了。
迎著玄憤恨的眼神,我道:「你不在此次歷劫名冊上,不過,若你舍不下,我也可以許你同去酆都牢獄與廝守。」
可惜,他的深也不過爾爾。
「毒婦,我殺了你!」
玄仿佛沒聽見我的建議,竟然祭出伏羲劍,殺氣凜凜。
伏羲劍乃是上古神兵,天帝用。
斬神,則神格盡毀,灰飛煙滅。
一時之間,眾仙嘩然。
而我的丈夫,他怒視著我,仿佛與我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揚手揮劍,直取命門而來。
他如今正值盛怒,即便殺了我也難以平息,必定再添殺戮。
伏尸百萬,只在眼前。
12
「臺臺,這些年,辛苦你了。」
我倒了一杯酒,問誅仙臺。
誅仙臺吸溜了一口,長嘆道:「這些年,一個兩個把我這當試金石,我眼睛都快辣瞎了。」
「以后不會了,你將發揮你真正的作用。」
我看著臺下因為茶花仙子墜落,帶起的煞氣漣漪,輕笑。
誅仙臺淚流滿面。
玄被天將制,目眥裂沖著我咆哮:「你這毒婦,我絕不會放過你!」
「好啊,拭目以待。
「現在,還請你先去馬監刷馬吧,神職雖低,但好在上升空間大,你還是很有機會通過自己的努力,做回天帝的。
「加油干!希你下個季度就升弼馬溫。」
我沖他笑得燦然。
然后在他的無能狂怒中,轉離開。
昂首闊步,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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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回到紫云宮,關上門,換下被冷汗浸的衫。
我躺在溫熱的泉水中,才因為后怕而戰栗不止。
玄那一劍,若是功,我必定當場灰飛煙滅。
他是存了必殺的決心的。
伏羲劍一出,眾仙唯恐避之不及。
那一刻,我也以為自己死定了。
我怕自己死,更怕他盛怒之下大開殺戒,傷及無辜。
沒想到李梧舉槍,橫空斬向伏羲劍,云起飛而起,制住玄。
而杜衡,還矮我半個頭,竟毫不猶豫擋在我前。
他們豈會不知,稍有不慎,我們四個便要一起喪命。
可他們還是那樣做了。
萬幸,萬幸。
我早前在天道法旨上加過注釋。
天界眾仙的神力須與職位相匹配。
他從天帝降到馬監監丞,修為恰好被天道所斂,降到一個監丞夠用的范圍。
伏羲劍的威力自然折損大半。
當初定這一條,一是為了防止淘汰仙家心有不甘,恃強作惡。
二來,也是為了激勵眾仙多刷業績求上進。
沒想到千鈞一發之際,卻起了大用。
我問他們三個:「不害怕嗎?」
他們答:「職責所在,安敢退?提攜之恩,理當報答。」
看啊,堂堂天帝視天規如無,不念蒼生念紅。
沖冠一怒時,神耶?魔耶?
當初猴哥被五行山下五百年,仍留赤子之心,出來之后還記得凡人孩投桃之恩。
這些緒上頭就輕松黑化,不分青紅皂白大開殺戒的上仙神君,實不如一只猴子。
若當真深至此,那就追隨人而去好了,禍害別人算什麼深。
所有的為黑化,所有!
本質都是借著失無限制放縱自己心的惡,還非要給自己披上為瘋魔的皮。
又當又立,說他們狗都侮辱了狗。
狗可不屑干那樣的事。
還好,還好。
還好有后生可畏。
我為前輩恥,也為后生笑。
天界有救,蒼生亦有救。
13
天界太子與族公主。
我與玄,乃是天緣。
也算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雖則我嫌棄他高調花哨,他嫌棄我沒有人味。
但到底按部就班了婚,即便不,但也不厭。
也曾相敬如賓過了幾百年安穩歲月。
直到他在一次百花宴上遇見茶花仙子,發了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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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開始玩起他追,逃,翅難逃的游戲。
這些年,我跟在他后面勤勤懇懇替他了多屁,才讓他穩坐天帝之位。
到頭來,他卻想一劍劈死我。
倒也不是傷心。
多有點傷。
「可見腦的危害有多大!
「它能腐蝕你的心靈,摧毀你的三觀,敗壞你的仙德。」
我著新到手的伏羲劍,坐在臺上,語重心長給天界的小仙們開講座。
而玄,曾經的天帝,現在的馬監監丞。
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我甚至建議他們有事沒事就去馬監逛逛,好吸取前人教訓。
小仙們搖頭晃腦,念念有詞:「好好修煉,天天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