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那副皺眉的樣子，我覺著，我可能是被嫌棄了。
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程以叁便拽著我離開了。
我以為，應該也就就近去一下附近的商場也就算了，檔次不算高，我還可以用老板給的錢搶著替程以叁買點東西，以博小金主的歡心。
然而，程蕭帶著我上了他的車——
帕薩特。
我挑挑眉，暗暗咂舌，看來老板也不是都喜歡豪車的，程蕭就接地氣多了。
不過，這車飾看起來倒不錯，想來可能是重新改裝過。
為了套個近乎，上車后，我訕笑著沒話找話：
「程總，我覺著你和我原來認識的那些暴發戶老板們一點都不一樣，開車都這麼低調。我哥也有輛帕薩特，不過飾跟您比差遠了。」
不過，我這個馬屁拍完，車里似乎反而安靜了下來。
程蕭在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似乎眉眼含笑。
「嗯。」
接著，前座傳來了他低低的應聲。
這時，程以叁扯了扯我手腕，小聲說道：「舅媽，這不是帕薩特。」
「這是輝騰。」
「……」
我左看看，右，只能用干笑來掩飾尷尬，實際上，腳趾都尷尬得摳到筋了。
氣氛正尷尬時，前面再次傳來了程蕭的聲音：「你喜歡的話，明天我換車。」
？？？
我有些跟不上他的腦回路，試探地問了一句：「換什麼車？」
這次剛巧趕上紅燈，程蕭停下車，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眼底不含任何緒：「帕薩特。」
這，我訕笑了一聲，只能囫圇應著：「你喜歡就好。」
說得好像我是老板娘似的。
很快，這輛假帕薩特停在了某商場的停車場。
這商場我知道，卻沒進來過，聽說里面東西貴得都令人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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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心虛地盤算了一下，也不知道老板給那些轉賬，夠不夠給這位小爺消費的。
盡管做好了心理準備，半小時后，我還是傻眼了。
一是因為這里的東西貴得超出我想象；二是因為，我沒想到，這兩人居然是來給我買服的。
倆人帶我進了某間高奢店，程蕭只對導購說了一句話：「帶選兩。」
然后便坐在了一旁的休息區，漫不經心地喝著茶。
我被趕鴨子上架，手里塞了兩件程以叁選的服，是被幾名熱的導購忽悠進了試間。
試間，我悄悄看了一眼吊牌。
恐怖，這一條看起來不算出彩的子，幾乎要頂上我一年的工資了。
試間，我戰戰兢兢地換了服，生怕哪里不小心，把這看似單薄的布料扯壞。
換好服，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開門，走出了試間。
「那個……」
上穿著這麼貴的服，我走路都不太自在，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角，弱弱問道：「可以嗎？」
隨著我話音落下，程蕭和程以叁同時抬頭看了過來——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有那麼一瞬間，這一大一小兩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程蕭單手著下頜，指尖輕輕挲了一下，眼底的也不過曇花一現，很快又湮滅。
沉默片刻，他看了一眼我邊的導購，聲音很低：「不用試了，那幾件都包起來。」
我：……
這就是傳說中，被包養的快樂嗎？？
4
在我的戰戰兢兢中，上穿著價值我幾個月工資的子，手里還拎著總價抵得上我一年收的服。
我和這一大一小兩位金主出了店門。
不是我拒還迎，是他們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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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拒絕，程以叁就以讓我老板辭退我為威脅。
小東西人不大，腦子倒是特機靈。
結賬時，我是想咬著牙搶著買單的，可是價格實在超出了我的預算，所有銀行卡搜刮一遍，都不夠買這幾件服的。
就這，這兩人還要帶我繼續逛，嚇得我連忙以肚子疼為由生生拒絕了。
這哪是逛街，這簡直是在犯罪。
走出商場的那一刻，我一忍再忍，還是沒忍住，咬了下，慢吞吞地問他：
「程總，您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程蕭愣了兩秒，然后，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的耳漸漸泛了幾分紅。
再然后，他皺了下眉，作自然地從我手里拎走了購袋，聲音很低：「別胡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