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上學、工作，漂泊多年，已經很久沒人再這樣用心地為我煮一碗湯。
顧羽讓我喝完好好休息，他去廚房做飯。
沒過多久，廚房里飄出來飯菜的香味，顧羽變魔似地端出兩菜一湯：西紅柿炒蛋、干炸帶魚、紅糖姜湯。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盛上一小碗米飯，澆上西紅柿蛋湯，放在嚴佳明的電腦桌上
嚴佳明斜瞟一眼，不滿地說：「一點都沒有，怎麼吃？」
我還沒說話，顧羽開口了：「吃了兩袋泡面還不夠，還想吃？燕燕是好心才給你吃，要換做我，一粒米都不給你！」
嚴佳明狠狠瞪我一眼，轉進臥室，狠狠砸上房門。
他生氣了！
以前他生氣，我都會很張，覺得自己做得不好，可這次，我突然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
吃完飯，顧羽收拾碗筷洗碗。
我去柜里找服。一開柜門，見服下面有東西拱起，我掀開服一看，下面是兩桶方便面。
網上曾經出過因為疫導致食短缺的新聞，這應該是嚴佳明藏起來以防萬一的。
他吃了我的方便面，自己卻藏方便面。
我盯著方便面看了一會，關上柜門，走出臥室去找顧羽。
可能是我的腳步太輕，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廚房，把里面的人嚇了一大跳。
「咳咳——」
廚房里的人不是顧羽，竟是嚴佳明，他捂住嚨，不停咳嗽，咳的滿臉通紅。
顧羽從后面走過來。原來洗完碗后，他去客廳看電視了。
嚴佳明艱難地著手：「水，水。」
我拿起臺子上的水杯遞給他，嚴佳明喝好幾口水后，終于順過氣來。
我看著他難的樣子，冷淡地問了一句：「沒事吧？」
嚴佳明臉上紅紅的，也看不出是氣的，還是剛才咳的。
他瞪我一眼，用力撞開顧羽，出廚房。
我看著他的背影，中更加氣悶：「我不知道他在廚房，又不是故意嚇他，他生哪門子氣？」
顧羽笑笑，用下示意：「你看地上。」
地上掉著半截吃剩的帶魚。
我好一會才醒悟過來：「他是因為吃帶魚卡刺？」
顧羽點點頭。
我突然覺得有點稽。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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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佳明藏起自己的方便面，卻吃我買的食，然后又溜到廚房來吃顧羽的帶魚。
他真是自私到了骨子里。
5
顧羽擔心我肚子疼，自制了一個「熱水袋」，用巾把水瓶包裹起來，放到肚子上保暖。
我說：「下午干活出了汗，我想洗個澡。」
顧羽搖頭：「不行，肚子疼不能洗。」
我去衛生間，沒想到顧羽也跟到衛生間門口，他在外面敲門說：「不許洗澡，要不我沖進去，把你拉出來。」
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開門出來說：「大哥，我只是想上個廁所而已。」
顧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噢。」
我忍不住低頭笑了，笑完抬起頭的時候，看到臥室門口站著嚴佳明。他著我們，一臉冷漠。
我不能洗澡，顧羽可以洗。我把衛生間里的沐浴指給顧羽看：「我的沐浴是拜占庭黑玫瑰香型，你介意不介意？」
嚴佳明很在意男有別。以前我給他噴了點式香水，結果他被同事笑話，回來狠狠說了我一頓。
我想著男生可能都在意這個，沒想到顧羽說：「沒關系。」
顧羽洗完澡出來了，他非要出胳膊給我聞：「我現在是不是跟你一樣香？」
這個沐浴的香味簡直一絕，人睡到被窩里，整個被窩都是香噴噴的。
我聞聞，點點頭。
顧羽很喜歡這個香味，過幾分鐘，他就舉起自己的胳膊聞聞：「好香，好香。」
嚴佳明嫌棄地白了顧羽一眼，站起來離開客廳，也洗澡去了。
沒過一會，他突然在衛生間里拍門，語氣冷漠我：「蔣燕燕，蔣燕燕。」
他洗澡，我干什麼？
我和顧羽對一眼，顧羽走過去，沒好氣地大聲說：「干嘛？」
嚴佳明語氣里有不耐煩：「你問問蔣燕燕，的沐浴為什麼用了會掉？」
說著，他的手從門出來，手里拿著一個瓶子。
顧羽掃了一眼，接都沒接：「你不是雙一流大學畢業的嗎？沒看出來這是膏？」
嚴佳明的手飛快地回去，衛生間的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沒過一會，嚴佳明又在洗手間里面喊，「蔣燕燕，把我服拿過來。」
他先是破天荒地用我的沐浴，接著洗澡忘帶服，行為怪異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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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他是有心緩和我和他的關系，卻又拉不下面子，所以才這樣作天作地。
顧羽按住我：「我去。」
他拿著服，走到衛生間門口敲敲門。
嚴佳明說：「進來。」
顧羽推開門走進去。
隨即，衛生間里傳來嚴佳明一聲驚：
「怎，怎麼是你？」顧羽嘲諷的聲音傳來：「不是我，你還想是誰？我警告你，你再擾我朋友，我對你不客氣！」
嚴佳明從衛生間出來后，站在臥室門口怒氣沖沖地我：「蔣燕燕，你過來。」
他這個態度，自然引起顧羽的不滿，我按住顧羽的手，嚴佳明還到現在還沒搞清楚我們的關系。
有些話，遲早要說清楚，有些事，遲早要面對解決。
顧羽明白了，他給我讓開路：「有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