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辰側問我。
我點頭如搗蒜，之前我打死都沒想到，他帶我參加的是全英的會議。
更沒想到的是，整個會場只有我一個人耳朵上掛了翻譯的耳機。
等到會議開始后，我發現其實以上兩件事并不是最讓人難過的，最讓人難過的是，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太多我聽不懂的中國話了。
臺上頭發花白的外國老教授喋喋不休，而亦辰竟然不時地對他的黑幽默進行恰當的回應。
他偶爾扭過頭時，我便努力對他扯扯角，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和白癡無異。
9
會議第二天，大多是一些學生上去作報告的。
當然，里面有亦辰。
我驚訝于他的科研速度，上去報告的，研一學生只有他自己。
而且，全程英文。
臺上這個悉的影正滔滔不絕地著 PPT，渾散發著掩飾不住的芒。
而我的心可謂五味雜陳。
因為他的優秀讓我驕傲，又讓我抑制不住地開始自卑。
亦辰在一束追下侃侃而談，匯報完畢時，全場掌聲雷。
我聽見側兩個頭發花白的化工領域牛人在聊天，說這個年輕人真是個難得的人才。
在不遠，還有幾個生眼里正閃著慕的。
我突然有種要向全世界宣揚這是我男朋友，再優秀你們也不能搶的沖。
然而我沒有，因為我知道，如果讓們看到我是這種水平，怕是會長敵人的威風。
這不妄自菲薄，這有自知之明。
10
那天的晚宴，隆重得讓我覺自己進錯了會場。
輕快的搖滾樂隊恰如其分地演奏著，來自全世界各個牛高校的教授、學生拿著高腳杯，面帶微笑地討論著自己的研究進度，圓桌上不斷地上來各種山珍海味和冰鎮的青島啤酒。
大牛的邊是小牛，小牛的邊是大牛。
亦辰湊近我耳邊，輕聲問：「帶你去走走吧？」
我使勁搖搖頭，說：「不要打擾我吃鮑魚和海參。」
于是他自己起，走進了人群。
其實我本不喜歡吃鮑魚，也不喜歡吃海參，味道一般還嘟嘟的。
我只是覺得，自己會讓亦辰丟臉。
沒錯，我孬。
旁邊一個男聲突然響起來，「你是哪個學校的學生？」
Advertisement
我說：「我不是學生。」
他說：「那你是投資方公司的員工？」
我說：「不是。」
他說：「那是會議書？」
我為了不讓他繼續費勁地猜下去，就直接告訴他，「我是寫小說的。」
他恍然大悟，「原來是文學類的研究生，可是這次的會議主題和文學相差甚遠啊。」
「……」
我尷尬地笑笑，「不遠不遠，我是來積累寫作素材的。」
他咋咋舌，「你為了積累寫作素材可真拼。」
我開玩笑，「這不算啥，我為了化工系男主，都準備好以相許了。」
他瞪大了眼睛，結了，然后仰頭喝了一口啤酒。
我想，他可能是誤會了。
后來那男生興致地，和我聊起了老舍、沈復、李清照、朱自清。
為了回應他的熱，我又和他聊了夏七夕、語笑嫣然、匪我思存、林梔藍。
最后聊到他一臉蒙我也一臉蒙，我們才心照不宣地不再出聲兒。
為了緩解尷尬，我和他便一直笑著杯，喝了又喝。
亦辰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喝青島生啤喝嗨了。
那鮮的勁兒，仿佛喝完之后就有一大堆啤酒沫與你共舞，而你在漫天飛舞的啤酒泡中旋轉跳躍，甘甜可口得讓你滿臉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亦辰冷冷地瞥了那男生一眼，然后出手指彈了我的額頭。
我出牙花子，沖他甜一笑。
「走吧。」他說。
我乖巧地點點頭。
起的時候，那男生滿臉紅暈地說：「要不要加個微信？我隨時樂意提供寫作素材。」
亦辰一怔，聲音堪比冷藏庫，「笨，你的素材理解不了。」
我：「……」
11
回房間的路上，微醺的我耷拉著腦袋，跟在亦辰后嘟囔，「亦辰，我對不起你。」
如他所說，我確實笨，他有這樣白癡加弱智的朋友，實乃人生之大不幸。
他說：「你也知道？」
我說：「我當然知道。」
他說：「那你還跟其他男生一個勁兒地杯？你過來到底是陪我，還是來拈花惹草的？」
我一愣，忙解釋道：「哎呀，不是拈花惹草，他是在跟我講老舍、沈復、李清照、朱自清。我還是佩服學化工的，能懂這麼多文學的東西的……」
Advertisement
亦辰目冷冷地掃過我，沉默著手拿過我的房卡，刷開了門。
看來本來想滅火的我，卻好像一不小心在火上澆了油。
我為了彌補過錯，繼續嘟囔，「他雖然長得不賴，聲音也好聽的，而且很多詩詞張口就來，但是沒你……」
剛進門，還沒等我說出最后的「帥」字，亦辰就一把將我箍在了墻邊，他的前。
在微妙的酒作用下，我突然熱上了頭，在大概半分鐘又或者是一分鐘的時間長度里，我一共咽了三次口水。
第三次還沒咽下去的時候，就被堵上了。
那個綿長的吻一直到鎖骨，讓我微微有些發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