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脾氣地勸了幾句,同地看著我:「你脾氣真夠好的,要是我遇上這樣的親戚,非給他趕出去不可!
「還有啊,你知道嗎,」湊到我耳邊,低了聲音,「上次教數學的張老師說了他幾句,他居然威脅說自己有抑郁癥,再批評他他就跳🏢,讓張老師償命。
「所以我也勸你幾句,這種家庭,這種孩子——還是管吧,真是太嚇人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表面上沒說什麼。
心里卻在想著,劉老師不愧是資深班主任,打過幾次道就看出曹鑫一家子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上一世,曹鑫的生活和功課都是我管,和各位老師的通也是由我出面,一點沒讓曹祖旺兩口子心。
高中的競爭多麼激烈,對于這種屢教不改的學生,老師的態度基本都是放棄。
08
高二下學期的分班考試績出來了,曹鑫退步到了年級的一百多名,和重點班無緣。
分班考是大事,績單直接推送到了家長會群里。
這回曹鑫是鐵定是瞞不過去了。
聽我老公說,他大哥很生氣,放學直接把曹鑫接回家了。
他又憾又心疼:「哎,之前曹鑫的績一直不錯,怎麼偏偏在這麼重要的考試里失誤了呢?
「你能不能給找找關系,給鑫鑫塞進重點班啊?或者給他次重考的機會也行。」
我理都沒理,直接一個白眼直接翻到天上。
但說實話,現在我的心稍微有點復雜。
雖說曹鑫肯定進不去重點班了,但畢竟一中是教學質量過的重點學校。
如果他被他爸狠狠修理一頓,從現在開始努力也完全來得及。
他腦子好,上個普通大學還是沒問題的。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到了晚上,大哥兩口子又把曹鑫送過來了。
我本以為他們會找我的麻煩,把劉鑫沒考進重點班的責任賴在我上,或者像曹磊旺一樣,我幫忙走后門。
我連拒絕的推辭都想好了,結果他們兩口子滿面春風,一臉喜滋滋地笑,完全看不出一點兒生氣的痕跡。
我和我老公都懵了,我倆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們兩口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們接下來的話更讓我徹底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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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倆不好,弟妹工作那麼忙,還辛苦你照顧孩子。
「我們已經跟鑫鑫說了,以后學習自覺點,盡量不再讓班主任老師跟你告狀。
「一次考試失誤不說明什麼,高三還有整整一年呢,我們不著急,嘿嘿。」
怎麼,這兩口子轉了?
我看了一眼曹鑫,他還是和往常一樣不聲不響,抿著站在那里。
只是眼神中有藏不住的得意。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中間肯定有問題。
09
升高三后,曹鑫的手頭寬裕了不。
我旁敲側擊地問過幾次,曹鑫說是他爸給他漲生活費了,一個月給他三千。
如果不夠,還可以再找他要。
要知道,曹祖旺那兩口子收可不高,那個小夫妻店一個月的利潤也就幾千塊。
他還熱衷打牌,癮大技差的那種,每個月要在牌桌上輸掉兩三千。
這麼算下來,他們兩口子就得節食了。
他們那麼摳門,怎麼會舍得呢?
我留意了一段時間,發現曹鑫和張惜惜的關系突飛猛進。
張惜惜玩,之前跟花蝴蝶似的,和好幾個男生都走得很近。
但現在似乎不怎麼理其他男生了,天天和曹鑫膩乎在一起。
曹鑫現在的績如何我并不清楚了,因為沒人再來找我通他的學習況。
所有的老師似乎都忘了他,或者說是放棄了他。
就連開會上他的班主任,也懶得再提曹鑫一個字。
我只知道,曹鑫被調到了班里的最后一排。
他戴著耳機,上課時也明目張膽地玩游戲。
午休時間要麼跟張惜惜一起去逛街吃飯,要麼就是回家膩乎。
對此,我繼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直到曹鑫和我們撕破臉,徹底攤牌。
那天晚上,曹磊旺難得和我同時到家。
我們進門時,曹鑫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玩游戲。
他哼著歌,似乎心很好的樣子。
見我們回來,也不起來打個招呼。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
但當著我老公的面,表面的功夫還是要做的:「鑫鑫,作業寫完了嗎?馬上就要考試了,抓時間復習吧。
「這可是人生數一數二的大事,時間寶貴,必須分秒必爭了哦。」
結果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從鼻子里輕蔑地冷哼了一聲,理都沒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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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臉上掛不住了:「你嬸子跟你說話呢,沒聽見嗎?
「都什麼時候了還玩游戲,快點去復習!」
曹鑫這才慢悠悠地站起來:「吵死人了,真煩。
「我馬上就是有錢人了,還復習個屁啊!
「對我來說,你們以后都是下等人,臭打工的,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老公目瞪口呆。
他沒想到,自己視為半個兒子的侄子會這麼跟自己說話。
我在一邊幸災樂禍地看著。
曹鑫攤牌了,懶得裝了。
10
其實我已經在學校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

